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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气比通风管道里更冷，带着铁锈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周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吱呀”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应急灯的绿光从通风口格栅漏下来，勉强照亮前方——这是个约莫三十平米的房间，墙壁上爬满墨绿色青苔，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架，而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嵌在地面里的金属台。
金属台上躺着个人。
周砚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是个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金属台上，几缕发丝缠着台沿的锁链。她身上只盖着块破烂的白色亚麻布，布料边缘早已磨烂，勉强遮住要害，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淡金色的纹路，像某种生长在皮肤下的藤蔓。她双目紧闭，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若非鼻翼处偶尔飘起一缕极淡的白气，几乎会以为是座精致的冰雕。
“衣不遮体……陷入昏迷……”周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这正是郑士彪临终前提到的“地下室的女人”，只是他没说过，对方会是以这样脆弱的姿态被“封印”在这里。
金属台四周刻着和铁门一样的符文，符文凹槽里残留着干涸的黑褐色痕迹，像是凝固的血液。台角拴着四根粗重的锁链，一端嵌进墙壁，另一端扣在女人纤细的脚踝和手腕上，锁链表面覆盖着层薄冰，显然常年处于低温环境。
“哗啦——”
口袋里的硬壳书突然再次躁动，比在通风管道里更剧烈。周砚刚按住口袋，书就自行从风衣内袋滑了出来，“啪”地摔在积水里。封面脱线的硬壳彻底崩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而其中两页突然脱离书脊，像被无形的手拎着，“唰”地展开在金属台上方。
正是那两张记录着“王楚涵”与“王擒婧”能力的纸。
左侧纸张泛着冰雾，【01·冰系操控·a-117时空】的标题在绿光下泛着冷白，纸面边缘凝结的细霜簌簌往下掉，落在女人裸露的胳膊上，瞬间融成水珠。右侧纸张飘着粉紫色光晕，【01·幻影迷踪·a-527时空】的字迹里游弋着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时而化作隐身的轮廓，时而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像在呼应女人皮肤上的金色纹路。
周砚的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落在两张纸上，又扫向门口——通风管道的格栅已经被激光烧出个窟窿，改造人的电子音穿透墙壁传来：“时空能量场锁定……清除目标：实验体w-001……清除障碍：人类男性……”
“实验体w-001？”周砚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金属台上的女人。王楚涵那张纸的最终时空正是“w-001”，而王擒婧的是“w-999”，这两个编号像烙印般刻在纸张末尾，与女人脚踝锁链上的刻字完全吻合——那里赫然印着“w-001\/999”。
他终于明白过来。
床上的女人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她是两个人的融合体——王楚涵与王擒婧，冰系与幻影，十六重时空能力的集合体。郑士彪说的“她的力量能毁了整个世界”，指的就是这种融合了全知全能与万幻归一的恐怖力量；而陆辰说的“钥匙能锁住时间碎片”，恐怕是指这力量过于庞大，必须用青铜环与罗盘压制，才能让她维持“昏迷”状态。
“吼——！”
门外传来改造人撞门的巨响，整面墙壁都在震颤，青苔簌簌往下掉。周砚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环与罗盘，又扫过金属台上的女人——她手腕上的锁链正在发出“咔咔”声，淡金色纹路里开始流淌微光，显然改造人的攻击已经惊动了她。
他迅速捡起地上的两张纸，绿光下，每个时空的能力描述都清晰无比：
王楚涵的【绝对零度冻结】能凝固光粒子——改造人的激光眼正是光能量攻击，这能力是天然的防御盾；【恒星核裂变】可引爆微型恒星，足以摧毁改造人的金属翼；【时间溯洄】能逆转局部时间流，或许能修复被破坏的门锁，争取喘息时间。
王擒婧的【光学迷彩】能实现完全隐身，可用来躲避改造人的扫描；【万物解构】能分解物质分子，正好克制改造人的钛合金躯体；【维度干涉】能连接其他时空的自己，意味着可以召唤平行时空的力量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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