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莉莉安在织影城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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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影城，对于莉莉安和小翠来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格雷戈里书房里弥漫的压抑与恐惧，被这里阳光普照的街道和士兵们充满活力的交谈声取代。

少永将军派人通知她们安顿好，第二天再来见他时，特意提到了城里的学校，鼓励她们去学习云国的知识。

学习？”莉莉安有些惊讶，她从未想过…

正站在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边，好奇地张望着门后的风景。她和小翠的命运，似乎也随着这扇门的开启，被悄悄改写了。

第二天，莉莉安和小翠穿着新发的、朴素却干净的校服，走进了少永将军办的学校。

学堂里不像她记忆中贵族女子学院那样充满拘束，反而有种活泼、务实的气息。

她们被分到了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大的班级，同学们穿着军装和便服的都有。

课堂上，老师讲的不再是繁文缛节，而是土地和季节。

老师带着她们走到学校后院的小块试验田边，指着刚冒出新芽的作物说：“看，这就是春分后的景象。

阳光照射角度变了，白天变长，土地吸收的热量增加，温度上升，种子里的生命…竟也未必好用。”

另一个同学补充道：“我听我哥哥说，远征军还研究怎么在野外找吃的，比如哪些野菜能吃，哪些草药能治病，怎么把脏水弄干净喝。还有，他们学怎么处理伤口，说战场上受伤的人，很多时候不是伤死了，而是伤口感染死了。”

小翠听得瞪大了眼睛：“那他们不就像就像我们以前在乡下的农民伯伯一样，什么都要懂一点？”

差不多吧，”打仗不光是挥刀舞剑，还得懂环境，懂人心，懂怎么活下去。澳大利亚大陆地方，可不好混，远征军在那儿，就像在上学一样，天天都在学新东西，也在教别人。”

莉莉安沉默了。她想起自己那个精致却脆弱的贵族世界，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只谈风月的信件，再看看眼前这些谈论着浮力、浮力、草药、伤兵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云国的强大，似乎并不仅仅在于它的军队，更在于它的人民，它的士兵，那种脚踏实地、无所不学的精神。

而格雷戈里城主，那个名义上还效忠光明教廷的人，他选择的道路，似乎也并非毫无道理。

远征军在前线经受的磨砺，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

莉莉安和小翠很快就发现，这里的每一门课都充满了新奇。

物理课上，老师拿出一个粗糙的滑轮组，让几个同学一起尝试提起一袋沉重的谷物。“看，”老师指着绳子上的节点，“这里用了多少力？如果换一种绕法呢？”莉莉安虽然不太明白“机械效率”是什么，但她看着同学们费力地拉绳子，感受着力的变化，觉得这比她以前在贵族学院里听过的任何理论都要实在。她想起远征军那些士兵，他们大概每天都在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解决着最实际的问题吧。

化学课更是让小翠觉得神奇。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往陶土容器里加入矿石粉末，再滴入植物提取的酸液。“看，这里产生了气泡！”一个孩子兴奋地叫道。老师解释说这是化学反应，产生了新的气体。莉莉安看着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粉末和液体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想起了自己逃亡路上经历的种种变故，原来，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在悄悄地变化着，有些变化是破坏，有些变化却可能带来新生。

而那些远征军的士兵，他们研究草药治病，处理伤口，是不是也在利用着这些看不见的变化呢？

地理课上，老师讲星球倾斜着转，不同地方接收到的太阳光热量不一样，所以气候不同。

莉莉安听着，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故乡磐石堡四季分明的景象，又想到了遥远山东大陆的云国，它们之间的巨大差异，原来可以这样理解。

老师还教他们用比例尺估算距离，莉莉安认真地听着，这让她感觉离那个遥远的云国，似乎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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