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还是回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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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热闹快溢出来了。\我￠的,书^城′

\已\发?布.最!薪`漳\結¨林巨熊正举着酒杯跟孙龙象碰杯，说要"不打不相识"；陈庆云和刘耀辉在聊刚才比武的招式，时不时比划两下；李国伟则忙着给大家添酒，嘴里念叨着"致胜哥这身手，在部队都能当教官了"。

王致胜端着酒杯，忽然往王致远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哥，跟你说个事。"

王致远正夹着块红烧肉，闻言侧过头："怎么了？"

"部队那边就批了一晚上假，"王致胜挠了挠头，眼里带着点歉意，"等会儿吃完这顿饭，我跟巨熊、国伟就得赶回去，军区的飞机凌晨一点起飞。"

王致远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酒意仿佛瞬间淡了些。他知道弟弟身不由己，可这才刚见着面，前后不过几个小时，连句正经话都没说几句，就要再次分开。他看着王致胜脸上还没褪去的风尘，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笑了笑："这么急啊。"

"嗯，明天一早还有操练。"王致胜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本来想多陪你会儿的......"

"没事。"王致远打断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玻璃相击的脆响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职责所在，哥懂。"他仰头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怅然，"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如.雯¨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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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致胜用力点头，也仰头干了杯里的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露出个跟小时候一样的憨笑，"等下次休假，我一定多待几天，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这时陈庆云端着酒走过来："致胜，可不能偷偷走啊，怎么也得再喝三杯......"王致胜笑着站起来接招，包厢里的笑声又响亮起来。

王致远看着弟弟被众人围住的身影，默默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窗外的夜色正浓，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这道身影就会消失在机场的夜色里，像无数次那样，奔向他守护的地方。他轻轻碰了碰酒杯，对着空气低声说了句："注意安全。"

酒局散了，林巨熊和李国伟先去停车场取车，说要提前去机场等着。王致远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拉着王致胜往建军集团门口走。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灯的光晕都晃了晃，两人在台阶上坐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王致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他吸了口烟，没看王致胜，声音飘在风里：“还记得吗？我从大山里走出来那年，你才十五，我背着个破帆布包，鞋跟都磨塌了。”

王致胜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靴，鞋面上还沾着点机场的尘土：“记得。+8`6*z?h_o′n¨g·.-c!o*m,你在县城工地上搬砖，还被克扣工资，睡工棚，冬天冻得首哆嗦。”

“那时候哪敢想有今天。”王致远吐出个烟圈，“在上海有了这栋楼，手下管着一百多万人，搁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他转头看向弟弟，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咱能走到今天，不光是自己熬，更得记着那些帮过咱的人。王建军爷爷把建军集团送我，柳建南爷爷教我做人……都是贵人。”

烟烧到了尽头，王致远把烟头摁在地上，碾了碾：“人这辈子，得学癞蛤蟆。平时低头走路，让人看着不起眼，可真到了该使劲的时候，腰杆必须挺得笔首。咱穷过，被人戳过脊梁骨，知道啥叫难，所以更得憋着股劲，不能让人看扁了。”

他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是孤儿，我跟你也差不多。咱爸总共就回了三趟家，最后那趟在村口小卖部买了包糖，给你塞了两颗，转身就走了。那时候你抱着树哭，我蹲在旁边，连劝你的话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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