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天是你的生日

红木棋盘上的玉石棋子还带着指尖余温，王建军将象牙棋盒"咔嗒"扣上，紫砂壶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金丝眼镜："蒹葭，通知厨房再加两道佛跳墙，把地窖里二十年的女儿红也启了，一会致远的那几个爷爷也要来"老人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茶几，震得青瓷茶盏微微作响。?s+h_u.x.i?a\n!g_t.x′t￠.-c?o_m~

王致远正俯身研究棋盘残局，钢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未落。听见这话，他猛地抬头，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几位爷爷都来？"目光扫过墙上的鎏金挂钟，才惊觉时针己悄然指向七点——距离自己二十五岁生日，只剩最后五小时。

陈德昌摘下老花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泛起笑意："瞧瞧这小子，连自己生辰都忘得干净。"他伸手弹了弹王致远笔挺的西装，"整天盯着财报和代码，再这样下去，可要变成没有烟火气的机器了。"

王建军端起茶盏轻抿，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要是你亲爷爷王开山在就好了，我们可以好好的庆祝一下。"

他望向落地窗外渐浓的夜色，金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如今倒好，寿星自己都不记得了。"老人突然放下茶杯，檀木拐杖重重杵在地面："去外面把那盏琉璃灯挂上，就用你前几天在苏富比拍下的翡翠摆件镇桌。"

王蒹葭己经掏出手机开始安排，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她瞥见王致远局促地扯了扯领带，这位平日在董事会上杀伐果断的少东家，此刻耳尖泛红，倒像是被长辈抓包的少年。/萝·拉+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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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王致远突然开口，视线扫过棋盘上扭转乾坤的那枚棋子，"爷爷，能不能让厨房多准备些饺子？就像小时候..."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记忆里飘来韭菜鸡蛋的香气——那些在老家度过的生辰，爷爷总在凌晨就揉面擀皮，说"饺子包福，吃了岁岁平安"。

王建军的动作顿了顿，苍老的手抚过棋盘上的云纹："好，让后厨准备三鲜馅的。"他转头看向陈德昌，"老伙计，咱们也该给小辈露两手了？当年你包的柳叶饺，连做国宴的老师傅都赞不绝口。"

陈德昌笑着起身，袖口还沾着墨水："说得我手痒了。走，去厨房！"两人并肩往偏厅走去，背影在廊灯下拖得很长。

王致远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谈笑声，突然想起手机里还存着前几天，王蒹葭偷拍的他在办公室吃泡面的照片。此刻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棋盘上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并购方案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歪扭扭的"寿"字——是王建军刚才落子时，用棋子蘸着茶水写的。

雕花门铃叮咚作响，晚风裹挟着夜来香的气息涌进前厅。最先踏入门槛的柳建南身着藏蓝中山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握着的红木卷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c¨h`a_n~g′k′s￠.+c~o/m_这位退役上将的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致远！"柳建南大步上前，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王致远肩头，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好家伙，几天不见，肩膀更宽了！"他爽朗的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爷爷没准备什么金银财宝，随手写了幅字，不成敬意。"

王致远双手接过卷轴，展开的瞬间，墨香扑面而来。宣纸上"生日快乐"西个大字力透纸背，笔锋如长枪大戟，既有行草的飘逸，又暗含楷书的刚劲。他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发颤——柳建南的书法在拍卖市场上屡创天价，多少富商巨贾求而不得，如今竟亲手为他写下生日贺词。

"柳爷爷，这......"王致远声音发紧，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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