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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柱表面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控制室内已弥漫开一种新的氛围。不再是危机临头的紧绷，而是一种有序的忙碌。
赵锐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屏，上面流淌着不同文明的符号与数据流。“逻辑星海发来正式外交照会，认可了我们提供的‘适应性模型’，并请求建立规则层面的信息交换通道。”他顿了顿，指向另一块屏幕，“盖亚文明送来了‘生命织锦’作为谢礼，这东西……好像能自己生长。”
小灵儿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片流光溢彩的织物，那织物在她指尖微微搏动，散发出温暖的生命气息。“好奇妙的感觉，像抱着一个小太阳！”
“第十七号屏幕，来自‘机械境’的质询。”棋圣头也不抬，指尖虚点，一块屏幕放大，上面是冰冷严苛的机械符文，“他们质疑‘混沌模型’的存在合理性，认为其破坏了宇宙的确定性基础。”
刀王嗤笑：“又是群死脑筋。”
“并非死脑筋，”蛊仙慵懒地倚在窗边，指尖一只蛊虫正在模拟机械符文的运行逻辑，“是存在方式截然不同。机械境的生命本质是预编译的绝对指令集，混沌对他们而言等同于系统崩溃。”
我看着光屏上那些不断重复、寻求绝对答案的质询，心中明了。逻辑星海的问题只是开始，新生宇宙的规则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涟漪正扩散至每一个角落。有的文明能适应，有的则在挣扎，还有的，如机械境，本能地排斥。
“院长，”赵锐汇总信息，“目前接收到类似‘适应性不良’报告的文明，已有三十七个，症状从轻微的逻辑紊乱到严重的存在性危机不等。照此趋势，冲突不可避免。”
冲突……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微缩宇宙与外界大宇宙的共鸣。强行压制或抹除任何一种存在形式，都违背了忘川院守护“可能性”的初衷。但放任规则冲突升级，同样会导致毁灭。
需要一个更根本的解决方案。
“我们太被动了。”我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总是在问题出现后才去‘巡诊’、‘灭火’。为何不能主动干预，防患于未然？”
“主动干预？”剑圣微微侧头，“如何做？强行改变所有文明的认知？”
“不，”我走向控制室中央，心口温润的力量与水晶柱共鸣，“是‘接种’。”
“接种？”众人露出疑惑。
“就像对抗疾病，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等发病再治疗，而是提前接种疫苗，让机体产生免疫力。”我解释道，“对于这些‘适应性不良’的文明，它们的‘病’在于无法理解和接纳新生宇宙的混沌与悖论规则。那么，我们就主动地、可控地、以它们能够承受的方式，让它们提前‘感染’一点点经过处理的、无害的‘疯狂’。”
我抬手，引动体内微缩宇宙的力量。但这一次，并非构建具体的模型，而是提取出那些构成“包容性”与“可能性”的规则本源，将其高度稀释、封装，制作成一种无形的、可传播的“规则信息种子”。
“将这些‘种子’，通过宇宙背景辐射、量子涨落、文明间的信息交流等自然途径，缓慢释放出去。”我掌心上方，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光尘缓缓旋转，“剂量必须精确控制，既要足以引发文明认知体系的‘免疫应答’，促使其产生适应性进化，又不能过量导致其体系崩溃。”
棋圣立刻开始推演：“变量极多……文明等级、社会结构、哲学基础、科技树走向……需要为每一个文明量身定制‘疫苗’剂量和投放方式。”
“工作量巨大。”赵锐评估道。
“但值得。”蛊仙眼中闪过兴趣，“这比事后救治有趣多了。相当于……我们在给整个宇宙‘育种’。”
“哈哈哈！”刀王大笑，“给全宇宙打疯人院的疫苗？够劲！老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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