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布雨控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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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刚被云层遮住，村口的大喇叭就突然“刺啦”响了两声，紧接着传来村支书王建国略带沙哑的声音：“各位村民注意！各位村民注意！县气象局紧急通知，未来24小时内咱村将遭遇特大暴雨，局部地区可能引发山洪，大家赶紧回家加固田埂、修补棚屋，特别是地势低洼的地块，一定要提前疏通排水沟！”

广播声在村里回荡，原本热闹的村口瞬间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炸开了锅。李大爷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听见通知腿都软了，他家里三亩稻田刚抽穗，要是被淹了，今年的收成就全没了。“这可咋整啊！”他蹲在路边，双手抓着头发，急得直跺脚，“去年就是暴雨淹了半亩稻子，今年可不能再出事了！”

张叔家的玉米地在村西头的洼地，去年暴雨时积水没到膝盖，玉米秆全倒了，颗粒无收。他拉着儿子就往地里跑，嘴里念叨：“赶紧去把排水沟再挖深点，不然玉米又要遭殃了！”村里的妇人们也慌了，陈桂兰站在院子里，看着院角堆着的黑麦草，又想起后山西瓜地，急得团团转：“这西瓜要是被水泡了，肯定会烂根；猪场的棚顶还漏着雨，万一淋坏了小猪崽可咋整！”

祝升福皱着眉，从屋里翻出铁锹和麻绳，对祝十三说：“走，去村口开会，王支书肯定要安排防灾的事。你妈在家收拾东西，把贵重的物件往高处挪。”祝十三点头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特大暴雨对村里的庄稼来说是灭顶之灾，普通的加固田埂、疏通排水沟恐怕不够，他得提前去摸清各村地块的地势，看看怎么用布雨术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到了村口，村民们已经聚了不少，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策。王支书站在石碾子上，大声说：“现在情况紧急，大家分个工！年轻力壮的跟着我去加固村东头的河堤，妇女们在家修补棚屋、收拾粮食，老人负责照看孩子！一定要在暴雨来之前做好准备！”

祝升福举起铁锹：“我带几个人去疏通村西的排水沟，那里去年就堵过，得赶紧清干净！”祝十三趁机开口：“爸，我去村东头查看排水渠吧，顺便看看李大爷家的稻田，帮着搭把手。”祝升福没多想，点头同意：“注意安全，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回来。”

祝十三沿着村东头的小路往稻田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势——李大爷家的稻田地势较低，旁边是一条狭窄的排水沟，连通着村西的玉米地；村东头还有一片干涸的荒地，平时没人种庄稼，刚好可以用来分流雨水。他在心里默默规划：等暴雨来的时候，先用布雨术把雨水引到荒地里，再疏通排水沟，把稻田里的积水排到村西的玉米地，这样既能保住稻田，又能给玉米地补水，一举两得。

傍晚时分，天空已经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吹得树枝“呜呜”作响。村民们都在自家地里忙碌着，祝十三帮李大爷加固完田埂，又去村西帮张叔挖排水沟，直到天黑才回家。陈桂兰已经做好了晚饭，却没心思吃，一个劲地往窗外看：“这雨怎么还不来？越等越心慌。”祝升福安慰道：“别担心，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应该能挺过去。”

深夜，“轰隆”一声巨响，雷声惊醒了熟睡的祝十三。他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远处的山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崩塌。突然，他看见村东头方向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闪烁，还隐约传来哭喊声。

“不好！肯定是李大爷家出事了！”祝十三心里一紧，赶紧穿好衣服，抓起雨衣就往外跑。陈桂兰被吵醒，急忙喊：“十三，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妈，李大爷家稻田可能被淹了，我去看看！”祝十三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中。

祝升福也赶紧爬起来，拎着铁锹就要跟去，陈桂兰拉住他：“你别去了，外面太危险，让十三去看看情况就行，咱们在家守着猪场，别让猪棚也出事。”祝升福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开始检查猪场的棚顶。

祝十三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跑，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着记忆辨认方向。刚到田埂边，就听见李大爷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稻子！我的稻子要淹了！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祝十三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李大爷举着一盏煤油灯，站在齐膝深的水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滴进水里。稻田里的积水已经没到稻穗，原本直立的稻穗被泡得耷拉下来，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李大爷瘫坐在泥水里，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水面，绝望得像个孩子。

“李大爷，您别着急，我来想办法！”祝十三赶紧走过去，把李大爷从水里扶起来。李大爷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十三，你快想想办法，这稻子要是毁了，我今年可怎么活啊！”

祝十三扶着李大爷躲到田埂边的老槐树下，假装要商量对策，实则在快速运转布雨术的心法。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顺着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雨障”。这雨障刚好罩住李大爷家的稻田，将暴雨挡在外面，同时，他又分出一部分气，引导稻田里的积水顺着排水沟往村西头的玉米地流去。

雨水被雨障挡住，李大爷家的稻田里，积水慢慢开始退去。李大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这雨怎么突然小了？积水也退了？”祝十三假装惊讶：“可能是老天爷开眼，知道您不容易，特意减轻了这边的雨势。您看，积水都流到村西头了，刚好能浇浇张叔家的玉米地，也算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