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割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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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齐米日之战前的紧张，如同绷紧的弓弦，需要找到释放的出口，或者说，需要用更实际的准备来转化。在作为“铁锤”投入侧翼突击之前，我们获得了一段短暂却极其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时间。这次训练的重点，不再是复杂的战术协同或长途行军，而是回归到最基础，也最残酷的层面——使用“艾玛”的20毫米主炮和并列机枪，高效地“收割”战场上最常见的两类目标：步兵与骑兵。

训练场设在一片开阔地带，模拟了简单的田野和灌木丛环境。远处，树立着成排代表敌军步兵散兵线的草人靶标，以及一些用木架和帆布粗略扎成的、形似马匹的骑兵靶标。它们无声地矗立在晨曦的微光中，等待着被摧毁。

连长亲自督训，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场上回荡，冰冷而务实：“先生们！忘掉那些浪漫的骑士小说！在现代战场上，步兵和骑兵，在坦克面前，就是等待收割的麦子！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把他们‘收割’干净！任何犹豫，都可能让你们自己变成烧焦的麦秸！”

我们“艾玛”车组是第一组进行训练的。钻进熟悉的舱室，气氛却与往日不同。奥托不再有初次实弹射击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专注。威廉将“艾玛”稳稳地停在射击起始位置。

“目标，前方四百米，步兵散兵线！”

我下达指令，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明白！高爆弹！”

奥托重复命令，我能听到他迅速从弹架上取弹、装填、关闭炮闩的熟练动作。

“威廉，保持稳定。”

“稳定。”威廉简短回应。

“奥托，短点射，覆盖射击！开火！”

“砰！砰！砰！”“艾玛”的炮口喷出短促的火焰，三发20毫米高爆弹以极快的射速飞出，呈一个小扇面，砸向远处的草人靶标。爆炸声接连响起，泥土和破碎的草屑四处飞溅，十几个草人瞬间被撕碎、掀飞，或是被弹片拦腰打断。烟雾散去，那片区域一片狼藉。

“效果良好！”

我通过望远镜观察后报告。20毫米高爆弹对于无防护的步兵而言，是毁灭性的，尤其是其高射速带来的覆盖面，足以压制一整片散兵线。

“换弹链！机枪手，清扫残余！”

我继续下令。

奥托迅速切换到mg34机枪，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叮当作响。密集的7.92毫米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那些侥幸未被炮弹摧毁的、或是模拟匍匐前进的靶标，将它们打得千疮百孔。

接下来，是骑兵靶标。

当那些粗糙的“马匹”和其上的“骑手”出现在瞄准镜里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我心中升起。骑兵，一个古老而曾经荣耀的兵种，如今却要面对我们这种钢铁怪物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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