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鼠道消息，风起于萍

初步掌握了改良版的《幽月潜影诀》（陈默心中暂称之为“月华潜影术”），陈默并未急于求成，而是深知根基稳固的重要性。他白日里多半在石室中巩固修为，打磨这门新得的潜行秘术，同时借助坠龙涧混乱却浓郁的天地元气（尤其是对炼体有奇效的煞气），与阿蛮一同锤炼肉身气血。阿蛮进展神速，蛮族血脉在此地如鱼得水，气息一日强过一日。

夜晚，当坠龙涧陷入更深沉的混乱与喧嚣时，陈默便会悄然运转月华潜影术，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月影，融入黑暗，开始他的“信息收集”之旅。

他并未贸然接触那些明显的大势力或危险人物，而是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如同蟑螂般生存在缝隙里的底层人物身上——酒馆里酩酊大醉却喜欢吹嘘的独行客、交易市场里眼神闪烁的掮客、乃至某些依附大势力苟延残喘的小喽啰。这些人实力低微，消息零碎，但往往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被上层忽略或掩盖的真实碎片。

他动用了一些从现代社会学、心理学中学到的技巧，结合少许灵石或疗伤丹药作为诱饵，谨慎地套取着信息。过程缓慢，却卓有成效。

几天下来，零散的信息如同拼图般在他脑中逐渐汇聚。

关于狐先生：此人神秘莫测，并非坠龙涧常驻之人，行踪飘忽，似乎与几大势力首领都有过接触，但无人知其真正目的和来历。有传言说他来自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专门寻找和投资各种“变数”。最后一次比较明确的出现，便是引荐陈默进入黑石窟。

关于凌尘势力的渗透：毒狼帮确实与外界联系密切，但具体是哪方势力，众说纷纭。除了溟幽水府，还有传言说与北境某个新兴的、背景深厚的商会有关，而那商会背后，隐约有京城凌家的影子。更有甚者，提到近期涧内某些区域，出现了几个行踪诡秘、实力不俗的生面孔，不归属于任何已知势力，似乎在暗中调查着什么。

关于坠龙涧本身：血屠、毒狼帮首领“青面狼”、以及盘踞在坠龙涧另一片区域的“鬼婆婆”，是此地公认的三巨头，互相制衡。除了他们，还有诸多中小势力犬牙交错，关系复杂。而血屠提到的“藏煞楼”奖励，也并非人人可得，显然陈默的表现确实入了他的眼。

这一夜，陈默如同往常一样，潜行至位于黑石窟与毒狼帮势力缓冲地带的一个混乱集市。这里鱼龙混杂，是各种小道消息的滋生地。

他隐匿在阴影中，目光锁定了一个刚刚与人在角落完成一笔不明交易、正掂量着手中几块灵石、面露得意之色的瘦小汉子。此人绰号“石鼠”，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包打听，以消息灵通和滑溜惜命着称。

陈默看准时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鼠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月华潜影术运转，气息完全收敛。

石鼠浑身一僵，手中的灵石差点掉落，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冷汗涔涔而下。他能感觉到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朋……朋友，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灵石……灵石都给你！”石鼠声音发颤，不敢回头。

“灵石你留着。”陈默压低了声音，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使其听起来更加沙哑低沉，“我问，你答。答案让我满意，这些也是你的。”

他另一只手弹出一枚品质更好的疗伤丹，落在石鼠眼前。

石鼠眼睛一亮，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您问！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涧里来的那几个生面孔，什么来历？在找什么？”陈默直接问出核心。

石鼠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但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微微用力，立刻老实道：“具体来历不清楚，但他们出手阔绰，用的功法很杂，但都带着一股……一股说不出的傲气，不像是寻常散修或者咱们涧里的人。他们好像在找……找一种特殊的矿石，或者是什么带有古老气息的碎片，具体样子小的也没见过，只听他们偶尔提起过‘钥匙’、‘印记’之类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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