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水泥路面上。雪灯突然停下脚步,银灰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几缕,发丝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说起来,”他微微侧头看向两人,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你们知道麟太郎要办婚礼了吗?”
绘麻的脚步立刻停住了,她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爸爸和阿姨昨天打电话告诉我们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和阿姨终于要正式结婚了,我……”她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我很为他们高兴。”
雪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少女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绘麻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雪灯回以一个安抚的点头。
“什么?!”风斗猛地转身,皮鞋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抓住绘麻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绘麻轻轻“嘶”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雪灯皱了皱眉,伸手握住风斗的手腕:“松手,你弄疼她了。”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风斗愣了一下,立刻松开手指,绘麻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红痕。
“因为你那段时间在准备电影首映式,”绘麻揉着手腕,声音很轻,“阿姨说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她偷偷看了风斗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后来右京哥说……说等见面再亲口告诉你……”
风斗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这种事居然……”
雪灯叹了口气,走到风斗身边。他伸手握住风斗的拳头,发现少年的指关节已经泛红。“别这样,”雪灯的声音很轻,“你哥哥一定是想当面告诉你。”
风斗猛地抬头,浅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脸去,任由雪灯检查他的手。“……随便吧。”他嘟囔着,却没有抽回手。
雪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轻轻擦拭风斗指关节上的灰尘。绘麻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书包里拿出创可贴:“那个……要不要……”
“不用。”风斗生硬地打断她,但还是任由雪灯继续处理他的伤口。三人在路灯下沉默地站着,影子交错在一起。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衬得这一刻更加安静。
雪灯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别站在这里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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