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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走廊里还一片寂静。
梓站在雪灯的房门外，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他听着里面似乎传来细微的翻身声响，知道里面的人大概醒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屈指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雪灯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鼻音。
梓推门而入，看到雪灯正坐在床边，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衬得他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更加白皙。他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梓？”雪灯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琥珀色眼睛，显然对于这么早见到他感到有些惊讶，“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梓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雪灯身上，看着那副毫无防备、因刚醒来而更添几分柔软诱惑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模糊，这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他此刻并不完全平静的眼神，也给了他一点组织语言的缓冲时间。
雪灯见他没说话，只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再追问。他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衣柜前，背对着梓，准备脱下睡袍换上常服。
丝质睡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和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那片肌肤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梓擦拭眼镜的动作顿住了。模糊的视线并不能完全掩盖眼前这动人心魄的景象，反而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一股莫名的气闷涌上心头——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在自己面前换衣服，竟然如此自然，毫无戒备，甚至……毫不在意？
他戴上眼镜，清晰的视野瞬间捕捉到每一个细节。他几步上前，走到雪灯身后，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衣服的褶皱没整理好。”
说着，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雪灯刚刚套上衬衫的肩膀，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对方颈侧敏感的皮肤，然后细致地替他抚平肩膀和后背衣料上的皱褶。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耐心。
雪灯微微侧头，似乎有些意外梓的主动，但并未阻止。
梓的心跳有些快，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知道吗？我和椿是同卵双胞胎。”
“嗯？”雪灯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单音，显然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梓的手指缓缓下移，来到雪灯的腰际，继续整理着那里的衣物，语气依旧平淡：“除了头发颜色，和眼睛下方痣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指尖的动作也随之一停，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诱惑，“……真的，几乎完全一样。”
雪灯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似乎终于品出点他话里的意味来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梓清晰而低沉的声音：“所以，要不……也考虑考虑我？”
雪灯彻底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没想到梓会如此直接。
察觉到他的沉默，梓的心微微下沉，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用一种近乎理智分析的口吻继续说道，同时手下整理衣服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几乎变成了暧昧的流连：
“如果你还是更喜欢椿那种性格的话，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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