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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雪沫,像无数根冰针,扎进寒溪村的每一寸空气里。李老汉蹲在自家菜园里,手指戳了戳冻得邦邦硬的土,眉头拧成了老树皮——往年这时候,种子还在土里“冬眠”,等春天姗姗来迟,发芽时养分早被冻得干干净净,收成总比邻村少一大截。他摸了摸腰间的旧棉袄,叹了口气:“这鬼天气,连地都冻得不肯松口。”
“爷爷,您又在犯愁?”小杰提着帆布袋蹦过来,袋子里卷着几卷透明薄膜,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银光,“我听镇上农技员说,现在有种‘薄膜种植法’,能保温,让种子提前发芽!”
李老汉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疑惑:“薄膜?那玩意儿能管用?以前咱们也试过,风一吹就破了。”
小杰笑着展开薄膜,指腹蹭了蹭上面的纹路:“这次不一样!我选的是厚塑料的,边缘用土压严实,中间挖小洞,种子放进去,既能保温,又能透气。您看,这小洞像给土地开了扇‘小窗户’,温度稳得很!”
李老汉盯着薄膜,忽然想起年轻时,父亲也曾用类似的方法,只是那时薄膜薄,经不住风。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带着犹豫:“试试吧,总比干等着强。”
接下来的几天,寒溪村热闹得像赶集。王婶扛着铁锹,张叔拿着锄头,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赵大爷也拄着拐杖来了:“李老哥,我帮你挖洞,这活儿我熟!”赵大爷的手指在冻土上比划着,像在画什么宝贝。
小杰指挥着大家铺薄膜:先把薄膜平铺在菜园里,边缘用土压紧,像给土地盖了层银色的被子;然后用小铲子在薄膜上挖了四个一排的小洞,间距均匀。“爷爷,这洞不能太大,不然冷气钻进去,温度就保不住了。”小杰说,指尖沾着冻土,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老汉接过小铲子,学着挖洞,手指冻得通红,却笑着:“我当年挖洞,可没这么讲究。”他挖得歪歪扭扭,小杰却夸他:“爷爷,您这洞挖得比我标准!”
种子是李老汉提前泡好的玉米种,颗粒饱满,像小珍珠。小杰把种子放进小洞里,轻轻盖上土,又在薄膜上撒了层薄土,防止风把薄膜掀起来。“爷爷,这样更稳。”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
薄膜在阳光下泛着光,像给菜园披了件暖和的衣裳。村民们围着看,有人问:“这法子真能让种子发芽?”
李老汉摸着薄膜,语气坚定:“试试就知道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加上现在的法子,总能行。”
接下来的日子,寒溪村的人每天都往菜园跑。李老汉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园,掀开薄膜的一角,看看土里的情况。小杰则用温度计测薄膜下的温度,记录数据:“爷爷,温度保持在10度左右,刚好适合发芽!”
可天公不作美,第三天夜里,北风突然变大,雪下得像棉絮。李老汉半夜惊醒,披上棉袄往菜园跑。薄膜被风吹得哗哗响,边缘的土被吹开了,露出里面的薄膜。“不好!”他喊了一声,赶紧找来石头压住边缘,又喊小杰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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