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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晨光带着几分吝啬的暖意,勉强驱散了相府门庭的冷意。苏清鸢站在西跨院门口,看着地上堆得半人高的行李
——
里面有她的医书、银针,张嬷嬷攒下的旧衣物,还有春桃小心收好的几包草药,每一件都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裹着她们对新生活的期待。
“大小姐,该走了。”
张嬷嬷扶着一个旧木箱,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是她们第三次搬院,从生母在世时的正房,到柳氏进府后的偏院,再到如今这处漏风的西跨院,每一次搬迁都带着委屈,可这一次,是朝着自由去的,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苏清鸢点了点头,刚要吩咐春桃帮忙搬行李,就见两个身影慢悠悠地从主宅方向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个驼背的老妇,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手里攥着一根拐杖,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近六旬的仆妇,双手不住地颤抖,连端个空盆都显得吃力。
“这就是夫人派来帮忙的人?”
春桃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柳夫人也太过分了!派两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嬷嬷,这不是存心刁难吗?”
张嬷嬷也气得发抖:“咱们这么多行李,别说搬上车,就是挪到门口都费劲!夫人这是不想让咱们顺顺利利去别院啊!”
苏清鸢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那两个老嬷嬷走到近前,喘着粗气说:“大小姐,夫人让咱们来帮您搬东西,您有啥要搬的,尽管吩咐,就是……
咱们年纪大了,动作慢些,您多担待。”
她再看向老嬷嬷身后跟着的小推车,车上放着的
“被褥”
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絮,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一捏就掉渣;“粮食”
只有一小袋糙米,里面还混着不少沙子,显然是柳氏故意克扣下来的。
换做从前,苏清鸢或许会委屈落泪,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平静:“辛苦两位嬷嬷了,只是这些行李确实重,怕是要劳烦嬷嬷们多费些功夫。”
老嬷嬷们本就怕累,听苏清鸢这么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却也不敢反驳
——
柳氏虽让她们刁难苏清鸢,却也没敢明着抗命,若是真耽误了搬迁,她们也担不起责任。
苏清鸢看在眼里,转头对张嬷嬷说:“嬷嬷,别等了,咱们去前面的杏花村看看吧。村里的乡亲们之前受过咱们的恩惠,说不定愿意来帮忙,咱们用些草药或者医术做交换,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前几日您帮村东头的李大娘治好了咳嗽,帮王大叔缓解了风湿,他们肯定愿意帮忙!”
春桃也眼前一亮:“我这就去拿草药包!咱们多带些薄荷、金银花,都是乡亲们用得上的!”
三人没再理会那两个磨磨蹭蹭的老嬷嬷,提着草药包就往杏花村走去。秋末的乡间小路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远处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却透着一股质朴的生机。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李大娘正抱着孙子在门口晒太阳,那孩子还在时不时地咳嗽,小脸憋得通红。李大娘看到苏清鸢,连忙迎上来:“清鸢小姐!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李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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