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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那封阐述“修路阳谋”的密信,以及皇帝“准奏”的意向如同两道惊雷,先后在沈氏家族内部炸响。一时间,所有在外的子弟、在家的族老、各房的主事,都通过家族日益高效的信鸽、快马乃至初具雏形的商队信息网络,疯狂地交换着信息,讨论着利弊。
起初,反对和担忧的声音依旧是主流。
“倾全族之力?这太冒险了!万一失败,我沈氏百年积累将付诸东流!”
“修路岂是易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沿途多少艰难险阻?多少地方势力需要打点?”
“三十年养护!这简直是将我沈氏未来三十年都绑在了这条路上!”
“那些过路费,听起来美好,可若车马不通,岂不是白白投入?”
尤其是在外为官、已取得一定地位的子弟,顾虑更深。他们担心家族如此高调,会引来更多的嫉妒和打压,影响自己的仕途。
然而,随着那封密信的内容在核心层中逐渐传阅,信中所描绘的宏伟蓝图和深远考量,开始一点点扭转着众人的心态。
在江南担任知府的沈知节,看完信后,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日。出来後,他立刻修书族中:
“妹妹之谋,深谋远虑,非我等所能及。此路若成,非但可解眼下之危,更可为我沈氏奠定万世不易之基业!其间艰难,侄儿深知。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侄儿愿将历年积蓄,尽数捐出,助家族成此壮举!并愿利用职务之便,为道路规划、协调地方,略尽绵力!”
他的表态,极具分量。
紧接着,那些在各地为官的子弟,也陆续回信。他们结合自身在地方的见闻,开始认真评估此路对当地经济的拉动作用,对打通商路的价值。越是评估,越是心惊,也越是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
“若能借此路,将北地皮货运入江南,将江南丝绸销往西南……其利何止千万?”
“沿途州县官吏,若能借此机会结交,形成利益共同体,于我沈氏子弟日后行事,便利何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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