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靠在冷风胳膊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劲。胸口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团火在经脉里烧，每一次吸气都能牵扯到受损的内脏，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他勉强睁着眼，看向不远处那两名星耀精英——他们还在往后退，脚底下的阴影像没了主心骨的烂泥，连之前那种张牙舞爪的劲头都没了。
左边那名精英穿着半截破损的黑甲，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脸。他手里攥着一把阴影凝聚的短刀，刀身却在不停发抖，连指节都泛了白。右边那个更狼狈，裤腿被刚才的冰棱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结着层薄冰，每退一步都要打个趔趄，眼神死死盯着石小凡刚才撕裂空间的右手，像是怕那道黑色裂缝再突然冒出来。
那只还没消散的阴影兽也蔫了，庞大的身躯缩成了一团，红色的眼睛里没了之前的凶光，只剩下怯意。它往两名精英身后躲了躲，爪子在地上蹭来蹭去，连一声嘶吼都不敢发，刚才被冰矛刺中的眼睛还在往外渗黑色的雾气，看起来可怜又诡异。
“怎么？不敢上了？”冷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透着股冷劲。他扶着石小凡的胳膊又紧了紧，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冰剑，剑身上的冰霜虽然薄了不少，但依旧闪烁着冷光，“刚才你们围上来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那名握短刀的精英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刚张开嘴，又瞥见石小凡掌心残留的淡蓝色空间余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往后退了两步，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里都是犹豫——打吧，首领级的精英都被空间裂缝吞了，他们俩根本不是对手；跑吧，又怕被身后的人追责，毕竟星耀军团的规矩向来严苛，任务失败的下场比死还难受。
石小凡看着他们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嘴角想扯出个笑，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空间能量越来越乱，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刚才强行撕裂那道一米长的裂缝，不仅透支了他九成的精神力，还让空间能量反噬了经脉，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慢慢模糊，两名精英的身影变成了重影。
“冷风……”石小凡用气声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点撑不住了……”
冷风立刻低头看向他，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刚才在战场上的冷硬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别说话，省点力气。我已经给龙魂局发了信号，他们应该快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色装置——那是龙魂局特制的信号器，按下按钮后会发出只有内部成员能接收到的波段。冷风按了两下，装置顶端亮起微弱的绿光，证明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驿站东侧的阴影突然开始异动。
原本散落在地面上的黑色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雾气越聚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道两米高的黑影，黑影周围的空间都在轻微扭曲，一股比之前那名首领精英更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冷风脸色骤变，握着冰剑的手瞬间绷紧：“谁在那儿？出来！”
石小凡也勉强提起精神，朝着黑影的方向看去。他能感觉到，那黑影体内蕴含的阴影能量极其庞大，比刚才两只阴影兽加起来还要强，而且能量波动很沉稳，显然是个老手。
黑影慢慢显露出轮廓——那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星纹，和之前那名首领精英铠甲上的纹路很像，但更复杂。老者的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像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流动着黑色的雾气，看起来诡异又危险。
“星耀长老……”冷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没想到你们竟然派了长老级别的人物过来。”
他之前在龙魂局的情报里见过关于星耀长老的描述——这类人都是星耀军团的核心成员，擅长高阶阴影秘术，实力极强，一般不会轻易出手。这次对方竟然派了长老过来，看来是对这次的任务极其重视。
星耀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冷眼睛扫过驿站里的景象。当他看到地面上那处空间裂缝残留的痕迹，以及消失的首领精英时，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抽了抽，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驿站里的阴影瞬间躁动起来。那两名原本犹豫的精英立刻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长老！”
那只阴影兽也匍匐在地上，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顺从，连大气都不敢喘。
星耀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废物。三个人，还带了两只暗影兽，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折了阿坤。”
他说的“阿坤”，应该就是刚才被空间裂缝吞噬的那名首领精英。两名跪着地精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长老的目光落在石小凡和冷风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就是你们杀了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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