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六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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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城似乎恢复了大比前的平静，但林默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流云宗反常的沉默，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林默这个“老六”，自然不可能坐等对方发难。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无所事事、偶尔在院子里做些奇怪动作的“废物少主”。但在无人窥见的玄界之内，他的修炼与“副业”从未停歇。

《太古祖龙经》第一重已趋近圆满，皮膜坚韧，气血旺盛，单凭肉身力量，已不逊于寻常炼气中期体修。而“混沌龙纹”的修炼也渐入佳境，如今他已能勉强在掌心凝聚出一道维持一息左右的、略显清晰的扭曲龙纹，虽然离体即散，但近距离爆发出的混沌湮灭之力，足以轻易洞穿精铁。他有信心，若再对上那赵干，仅凭此招，无需隔空操控金源之气，便能将其重创。

除了自身修炼，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情报”与“布局”上。

那些散布在城中各处的微型傀儡和感知符，如同他延伸出去的神经末梢，日夜不停地收集着信息。吴家在大比失利后，内部似乎有些动荡，对流云宗的不满情绪在滋生。陈家和郑家则乐得坐山观虎斗，暗中收缩势力，避免被卷入漩涡。

而关于流云宗的情报，则指向了城外西北方向的黑风山脉。据傀儡传回的零散信息整合分析，流云宗的人，尤其是那位葛洪长老，近日常在黑风山脉深处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行为颇为隐秘。

“黑风山脉……”林默指尖敲击着桌面，面前的水镜中正显示着山脉边缘一处傀儡传回的模糊景象，那里有流云宗弟子活动的痕迹。“那里除了些低阶妖兽和零散矿脉，还有什么值得一位筑基期长老亲自出马，如此鬼鬼祟祟？”

事出反常必有妖。流云宗放弃明面上对林家的压迫，转而暗中行动，所图定然不小。

“得亲自去看看。”林默做出了决定。光靠傀儡的远距离侦查，难以获取核心情报。

是夜，月隐星稀。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林府，正是戴上了那顶暗金“无面”面具的林默。他并未施展任何遁光，仅凭《太古祖龙经》淬炼出的强横肉身力量，在屋檐巷陌间纵跃如飞，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气息更是收敛到了极致。

出了青云城，他如同狸猫般潜入黑风山脉。山脉深处林木幽深，妖兽低吼声隐约可闻。他凭借着傀儡之前探明的路线和自身强大的神识感知，巧妙地避开了几处低阶妖兽的巢穴和流云宗设下的几处简陋警戒符。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变得有些紊乱，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热与死寂交织的气息。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外，林默停下了脚步。山谷被一层淡淡的、扭曲光线的禁制笼罩，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禁制之内，隐约有灵力波动传来，还有隐隐的人声。

“就是这里了。”林默隐匿在一块巨岩之后，瞳孔微缩。这禁制手法颇为高明，远非赵干之流能布置，定然出自那葛洪之手。

他不敢贸然用神识探查，以免打草惊蛇。心念一动，几只仅有米粒大小、形如飞蚁的微型傀儡从他袖中悄然飞出。这些傀儡通体由吸光的暗色材料制成，飞行时几乎无声，翅膀震动的频率也极低，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层禁制光膜。

林默指尖混沌之气微吐，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印入为首那只“飞蚁”体内。飞蚁身上波动一闪，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禁制光膜！其余几只飞蚁紧随其后。

混沌之气，万法本源，对于这种依靠灵气规则运转的禁制，有着天然的渗透与干扰能力。这是林默近期结合玄界感悟和那几本兽皮册子上的知识，开发出的新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