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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的声音既清脆又洪亮，高濂之一听到陈琛的名字，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趔趄便要跌倒在地。好在一旁的五姨娘伸手扶了他一下，才不至于让他当众出丑。
这声音耳熟得很，高琰猛地回头，只见扎着红头绳的鲤乐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她后面跟着一脸惨白的听荷，一见到高琰，听荷眼眶一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后猛然见到大人的小孩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收敛，又冲着一旁的池婺坚定点了点头，用口型道：“成了。”
两个小姑娘一进来，便一左一右俩护法似地站在了门旁。须臾，从院子里走进来了个穿深绯色官袍，头戴软脚幞头的男人。
他约四十出头的年龄，面上无须，一双凹下去的大眼闪着精光，眼角处净是些细纹，想必平日里是个爱笑之人。可此时他负手里在堂中，两条粗眉一竖，不怒自危，那股子自身上喷发出来的正义之气简直是谢无恙的放大版。
大理寺卿陈琛一进门，便首先将厅中众人环视一圈。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划过在场的每一张或是惊恐或是疑惑或是幸灾乐祸的面孔，目光在高濂之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池婺的脸上。
他微微一笑，冲着池婺拱了拱手，尊敬道：“小神仙，别来无恙。”
“陈大人，好久不见。”池婺也笑着，也回了一礼。
这下轮到高琰不爽了，他看着二人的笑脸，又想起自己从未参与过池婺的过去，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心中腾起。他稍稍向池婺所在的方向侧了侧身子，嘴唇几乎不动，低声问道：“你故人？”
“故人算不上，只是曾在他年幼时，受他父亲所托，帮他驱散了跟在他身后的恶鬼而已。”池婺亦是嘴唇不动，小声嘀咕道：“怎么？夫君吃醋？”
高琰哪里会承认这些，于是他大声清了清嗓子，陈琛的目光这才转道他身上来。
“靖王殿下。”陈琛面向高琰，也冲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腰背挺直，声若洪钟道：“我此番前来，是受人所托，听闻高大人品行不端，害人性命，故而走此一遭，来探探虚实。”
此时的高濂之也反应过来，是池婺将这大理寺卿招来的，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他与陈琛是多年政敌，这小子早就看他不爽，一听到能抓住他的把柄，自然是跑的比狗还快了。
“荒唐！连皇帝都未曾怀疑我，你又凭什么来探我的虚实？”
陈琛听了遥遥一供手，尊敬道：“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注意不到这些事也是正常，而你，”
他说着，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里面的一分喜悦几乎是要藏不住了：“高大人，道行再深的狐狸也会露出一点臭味。况且现在有人状告你，我身为大理寺卿，自然是要查明白的。来人啊，清场，今日我便在他府上，当堂对峙！”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亲信从门外进来，将那些家眷们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而后又撤掉圆桌，清理饭菜，只余下堂中一张案几一把交椅。
第九十一章
对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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