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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这几日一直忙于漕案，没时间回府，谣言一事还不得而知。
都察院内烛火摇曳，沈玦他正翻阅着都察院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漕运亏空案“复核”后的最终定论。
凌云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垂首肃立。
“都安排妥当了？”沈玦头也未抬，声音平淡。
“是，大人。”凌云声音低沉，“一切都顺着三皇子的安排，漕运下面三名官员问罪，部分涉案人员等罚俸、调任。”
一场贪污案，在三皇子的运作下最终以牺牲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为代价，悄然落幕。
沈玦合上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满意就好。告诉我们在都察院的人，指向三皇子证据全部存好，等着最后一击，……。”
“是。”凌云应道，随即稍作停顿，又道：“大人，七殿下那边传来消息，近日在御前，四皇子就边关军饷之事对三殿下多有攻讦，言语间提及了去年漕银的拨付……”
沈玦眼神微凝。四皇子果然不肯善罢甘休，想借着边关军饷再次挑起对漕银的质疑。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
“无妨。”沈玦指尖轻敲桌面，“让七殿下只需在陛下问起时，如实说出近日所读《贞观政要》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感悟即可。一个十岁的孩子，关心民生疾苦，总比卷入兄长的银钱官司，更得圣心。”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属下明白。”这一手，既能体现七皇子的仁德，又巧妙地将话题从具体的银钱纠纷，引向了为君之道的更高层面，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四皇子的发难。
正事禀报完毕，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凌云略微迟疑，还是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大人，内院……近日有些动静。”
沈玦端起手边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说。”
“世子夫人前日在荣禧堂外，被周妈妈以夫人病重为由，晾在风里近一个时辰。随后，周妈妈意图克扣世子夫人的月例与份例，被世子夫人以‘侯府定例’和‘恐惹非议’为由，软钉子顶了回去。”
沈玦吹了吹茶沫，动作优雅，看不出喜怒。
“昨日，炭房克扣静心苑的银霜炭，世子夫人未向内院申诉，而是命贴身丫鬟持对牌直接寻了外院采买管事，言明若公中无力供给，她便动用嫁妆自购。”凌云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内院负责炭火分配的一个婆子，已被打了板子撵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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