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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录像店玻璃窗，在漂浮的尘埃中切出几道朦胧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壳和磁带特有的气味，有点发潮，又带着点塑料加热后的独特臭味，混杂着木头架子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淡淡霉味。
哲坐在柜台后面，一摞乱七八糟的旧录像带摊在他面前。正慢悠悠的按照模糊的日期戳和褪色的手写标签进行分类。
偶尔拿起一盘，对着光仔细辨认那几乎磨平的印刷字迹，然后才小心地放入对应的纸箱里。
靠墙的架子深处，铃踮着脚尖，半个身子都快埋了进去，正费力地抱下来两个摞在一起的、边角有些磨损的纸箱。
灰尘被惊动，在光柱中飞舞。
她弯下腰，随手从其中一个纸箱里扒拉出一盘没有封面的黑色带子，指腹立刻蹭上了一层薄灰。
“……这又是什么？”铃皱着鼻子，把一盘封面上印着一个咧着奇怪笑容、眼神空洞的男人的录像带举起来，朝着柜台方向晃了晃。
“哥哥，你上次进货是不是又把人家清仓的奇怪东西一起打包回来了？这封面看着好诡异啊……”
哲闻言，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哪盘？”
“就这盘，连个标签都没有，就手写了个看不懂的代号。”铃把带子举高了些，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该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cult片吧？”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肩膀随着笑声微微耸动，带动着蓝紫色短发一起摇晃。
哲终于抬起头，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用来擦拭带盒的软布，“瞎说，我这次进的可都是筛选过的正经片子。”他朝铃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铃笑嘻嘻的走过去，把带子递给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哥哥，你每次都这么说呢。”
“哦，这个啊，”哲接过带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封壳和侧脊，语气平淡的解释，“这个是老顾客暂时寄放在这儿代卖的，又不是我主动淘回来的。”
“你每次都拿‘顾客寄卖’当借口。”铃嘟囔着，，索性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到稍微干净点的地板空位上，仰头看着哲。
“上次那盘画质模糊、剧情莫名其妙的《吾本如斯》改版，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借口‘寄卖’，其实是你自己偷偷想看，才收进来的。”
哲懒得和她争辩，把那份“诡异”的录像带放到柜台角落，自顾自的拿起软布，继续擦拭旁边放映机滚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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