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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油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小小的桌子被热浪烤得像个临时蒸汽室。
就在狄安娜被辣得“嘶哈嘶哈”地找水喝、铃正笑得前仰后合时，哲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牧羊人”的备注。
他放下刚夹起的肥牛，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牧羊人？”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喂，法厄同，”通讯那头传来牧羊人那特有的、带着点市侩圆滑却又不会惹人厌的嗓音，“打扰你们雅兴了。不过我这边刚接到一个挺特别的委托，思来想去，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恰到好处的推崇，“当然啦，我也就这么一问，毕竟这种活儿，恐怕放眼整个新艾利都，也就你们这支‘传奇法厄同’有本事、也有胆量碰一碰了。”
作为绳结网络上消息最灵通、路子最野的信息中间商之一，牧羊人靠着法厄同高效完成各种高难度委托也没少赚取丰厚的抽成，因此对他们说话总是带着几分熟稔和不易察觉的维护。
狄安娜隔着桌子听了个大概，立刻瞪大眼，小声对铃说：“是不是什么危险的委托……”
铃嘴里正含着一块烫得不行的午餐肉，闻言只“呣呣呣”地小摇头，眼睛泪汪汪的。
哲夹起一片晾在油碟边缘的肥牛送进嘴里，咀嚼着，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是什么委托？”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正对着红油锅龇牙咧嘴的狄安娜，以及旁边小口啜饮茶奶的铃，侧了侧头，示意她们安静。
“是这样的，”牧羊人解释道，“一个匿名渠道发来的委托，要求很简单，就是在规定时间之后，潜入琶音大断层指定区域，接一只邦布出来，然后安全送到怀斯塔学会就算完成。报酬嘛……相当可观。”
哲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坐直了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牧羊人，琶音大断层那边的情况你我都清楚。防卫军第九支队的前沿重建前哨就设在那附近，警戒级别不低。寻常邦布根本不可能跑到那种地方去。你确定是普通邦布？不是军用型号？这风险等级……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狄安娜听到“琶音大断层”这几个字，往嘴里塞肥牛的动作顿了一瞬。
那股奇怪的队伍波动……
难不成是为了这个？
她悄悄放慢了嚼东西的动作，耳朵却竖得更直了。
“诶，瞧你说的，”牧羊人在那头打了个哈哈，像是早料到哲会这么问，“委托方描述得很明确，就是一只普通型号的邦布，没什么特别的。我估摸着，大概是哪个怀斯塔学会的研究员不小心遗落在里面的吧？你也知道那些搞研究的，有时候做起实验来昏天黑地，丢三落四很正常。”
“既然是他们学会自己的邦布，又涉及到琶音大断层，让驻扎在那里的防卫军顺手送出来不是更简单安全？何必绕这么大圈子，通过我们这种渠道？”
哲指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哈哈，法厄同，你这就不懂了吧？”
牧羊人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信息掮客特有的通透与无所谓，“我们这些在绳网上混饭吃的，只管接单、派活、收钱。”
“委托人怎么想，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跟防卫军那边是不是有点……嗯，小摩擦，那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咱们只对委托内容和报酬负责，对吧？规矩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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