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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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林恩强压下左臂的剧痛和内心的波澜，提出了一个现实而大胆的要求：“院长大人，您……能否在凛鸦领多停留几日？”

“哦？”奥古斯丁微微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理由？”

“理由有三。”林恩思路清晰，语速虽慢却字字清晰，“其一，您作为教谕院院长，肩负调查维吉尔、奥兰多殉职真相的重任。此地刚刚经历邪魔肆虐、虫潮爆发、飞艇坠毁，一片狼藉。若您抵达后不足一日便匆匆返回，报告却‘详尽无遗’，难免引人怀疑，尤其是马尔萨斯那种多疑之人。您停留数日，亲自‘勘察’战场痕迹，‘评估’污染程度，‘安抚’受惊领民，甚至‘尝试’救治我这个‘垂死’领主……这份报告才显得真实可信，份量更重。”

奥古斯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有理。继续。”

“其二，”林恩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我需要一条贸易通道。凛鸦领苦寒贫瘠，经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粮食、药品、御寒物资、基础工具……什么都缺。而距离我们最近、且有实力进行大宗贸易的，只有黑松领。霍顿是鬣狗，他手下的里卡多是贪婪毒蛇。我若去谈，必被敲骨吸髓。但若由您出面……霍顿再贪婪，里卡多再阴毒，也必须掂量您背后的份量！这等于告诉黑松领，告诉二皇子……我林恩·辉耀，在教廷最高层有‘靠山’！教谕院院长亲自主持的通道，就是最强背书！”

“以前的黑松领对凛鸦领这种‘流放死地’向来不屑一顾。若我贸然去谈贸易，只会被压榨至死，甚至可能暴露领地的真实状况。”林恩看向奥古斯丁，眼神变得锐利，“但若有教谕院院长，代表圣光之城的意志，在‘调查评估’期间，‘出于人道关怀’，亲自出面‘促成’凛鸦领与黑松领建立一条‘有限度的、以物易物的生存物资交换通道’……想必要容易很多”

奥古斯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恩能感觉到他在权衡。这确实是一步妙棋。利用他的身份和停留的“正当理由”，为凛鸦领撬开一条生存命脉，同时震慑潜在的敌人，还能完美解释他为何在此停留数日——为了“人道主义”的后续安排。

“其三，”林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切，“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您停留的这几天，利用您的身份，尽可能地震慑住可能潜伏在附近的、教廷或其他的耳目。同时……我也需要集中最后的力量，尝试……处理这该死的污秽。”他指了指左臂翻腾的黑气，脸上露出真实的痛苦和疲惫。

寒风卷过断崖，吹动两人的衣袍。奥古斯丁的目光越过林恩，看向远处残破却带着一丝顽强生机的灰岩村，以及更远处那被冰封的巨大冰渊。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明日清晨，我会派随从通知黑松领。教谕院院长奥古斯丁，将于三日后，在灰岩村‘领主府’，就‘北境灾后重建与人道援助’事宜，与霍顿领主或其代表进行‘必要’磋商。你只有三天准备。”

他转过身，不再看林恩，径直走向那艘灰色的飞艇：“记住，林恩·辉耀。时间，是你最奢侈也是最紧缺的资源。活下去，变强。风暴……终会再来。”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奥古斯丁最后的身影。灰色飞艇并未立刻起飞，而是如同一个沉默的灰色符号，静静悬停在冰湖边缘，宣告着教谕院院长的“停留”。

林恩站在寒风中，任由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左臂的剧痛依旧，但心中那沉甸甸的迷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尘封的恩情，血淋淋的真相，以及……一个利用教廷巨头狐假虎威、为凛鸦领搏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

“石拳！”林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尽管虚弱，却异常清晰。

石拳和苔丝立刻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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