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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炼虚为薪，玄舟初航
苍穹之巅，那一点吞噬了所有光与声的奇点，在持续了仿佛一个纪元般的短暂寂静后，猛然膨胀、炸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规则层面的、无声的咆哮。一圈混合着暗金国运、破碎星辉、寂灭之气以及深邃诡道的混沌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天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被这冲击波碾过，寸寸碎裂，露出后方永恒死寂的、色彩都无法形容的深层虚空裂痕，绵延数万里，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伤疤。
大地，在北玄城外围，凭空凹陷下去一个直径千里的半球形巨坑，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所有的物质，无论是山石、河流还是曾经存在的零星建筑，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湮灭，化为最基本的粒子。
若非五座通天台构成的阵势在最后关头极限收缩，将绝大部分毁灭性能量约束在高空与这片无人区，整个玄朝核心疆域，恐怕已在方才的碰撞中化为乌有。
即使如此，残余的冲击依旧让北玄城的护城光幕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城内外无数修士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喷出鲜血，面露骇然。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那片连神念都无法探入的混沌风暴。
谁赢了？
是那携仙器之威、宛若星辰主宰的炼虚化身？还是那汇聚一国之运、逆行伐仙的诡帝李璟？
风暴缓缓平息，虚空裂痕在天地法则的自愈下缓慢弥合，但那种毁灭性的气息依旧弥漫不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原本璀璨的星辰化身。
他依旧屹立在空中，但身上的星辰道袍已然破碎不堪，原本凝实如真身的身躯，此刻变得无比虚幻、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手中那面中品仙器“锁星盘”，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黯淡到了极点，核心处甚至有一小块彻底碎裂，化作了凡铁。
他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冰冷与淡漠，第一次被一种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怒所取代。
“凡间国运……诡道吞噬……竟能伤我仙器根本……”他的声音不再宏大，带着一种虚幻的波动，“此等邪术，绝不容于天地！”
在他的对面，李璟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的状态同样糟糕到了极点。身上的龙袍碎裂，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见骨、缭绕着寂灭星芒的伤口，这些伤口阻碍着他的自愈，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暗金色的血液，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比之前强行提升起来的“伪炼虚”状态跌落无数，甚至比平常的元婴巅峰还要虚弱。
诡道黑龙法相已经缩回体内，黯淡无光，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然而，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炽热！那是一种猎人终于捕获了梦寐以求猎物的兴奋，一种赌徒押上所有却赢得盆满钵满的狂喜！
“不容于天地？”李璟咳出一口带着星芒的淤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逐渐扩大，带着无比的桀骜与嘲讽，“朕走过的路，便是道！朕立下的法，便是理！天地？终将被朕踩在脚下！”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利剑，刺向那虚幻的星辰化身。
“而你，你这具化身，你这破损的仙器……便是朕之道基，更进一步的最好薪柴！”
“狂妄！”星辰化身怒极，他从未被一个下界生灵如此轻视、甚至视为“资粮”！“本座即便化身崩散，也要拉你与此界一同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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