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底交响乐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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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浓重的黄昏色彩涂抹在夜市的帆布帐篷上。七十五岁的老陈眯着老花眼，将刚炸好的臭豆腐一块块夹出油锅。油星四溅中，他敏锐地注意到六个穿着银色防水风衣的顾客，他们围坐在巴尔魔王烧烤摊前，姿势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六份特辣烤魔界触须，不要葱花。为首的女子用歌剧般的腔调说道，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她的指尖有轻微的反光，像是覆盖着某种鳞片。

小勺正蹲在烧烤架旁扇火，闻言抬起头，砂锅底般的圆脸上浮起困惑：我们菜单上没这道菜...

有的。女子微笑时露出珍珠般细密的尖牙，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海报——正是三天前小勺贴在电线杆上又被城管撕掉的那张，上面确实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特供：魔界触须(谨慎食用)。

烧烤架后方传来金属落地的闷响。身高两米三的巴尔僵在原地，牛角头盔下渗出冷汗——那些装在腌料桶里的触须，是他昨晚偷偷倒进海里准备销毁的失败试验品。

老陈放下漏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空气中隐约飘来海潮的咸腥，比往日要浓郁得多。当第三个顾客无意识用手帕擦拭耳后的腮线时，老陈突然抓起桌上的醋瓶泼向那女子。

液体在空中划出琥珀色弧线，却在触及对方面颊前凝固成冰晶。女子勃然变色，假发在激荡的魔力中脱落，露出一头淡蓝色的水草长发。

人鱼族的变装水平倒退了三十年。老陈冷笑道，同时踹翻了备用油锅。滚烫的热油在水泥地面铺开，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夜市其他摊主见状立即四散奔逃，撞翻的桌椅在混乱中变成路障。

人鱼公主——现在可以确认她的身份了——将餐刀重重插进木桌。钢铁扭曲变形，在刺耳的金属声中重组为微型竖琴。她的五位随从同时撕开风衣，露出缀满贝壳的战斗服，各自持握着由厨具改装成的古怪乐器：炒勺排箫、漏勺铃鼓、绞肉机手风琴...

盗取深海之泪的小偷。公主拨动琴弦，方圆百米内的玻璃器具同时震颤，今日叫你们领教潮汐乐章的愤怒！

音浪袭来的刹那，小勺本能地抓起砂锅扣在头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献给食神》的第一个音符撞击锅底时，居然反弹出浑厚的定音鼓音色。声波在砂锅内部反复折射，最终化作金色光粒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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