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世界树的根系与三千年的谎言

婉清赶到北欧冰原时，正撞见林风坐在雪地里发呆。他身前支着根烧黑的树枝，火上烤着的海鱼糊了半边，焦黑的鱼皮蜷成卷曲的炭片，糊味混着雪气飘得老远。看到她踩着积雪走来，紫水晶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突然红了眼眶，手忙脚乱地把糊掉的鱼往身后藏，指尖沾着的烟灰蹭在雪地上，画出几道凌乱的印子。

“我在半路上就闻到糊味了。”婉清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嘴角未擦净的血痂，那里还凝着暗红的血渍，“又硬撑着用了四象之力？”

“没……”林风把没糊的半边鱼递过来，鱼身还带着温热的烟火气，“薇拉和璇玑他们去探查世界树的位置了，老祭司说芬里尔的封印与世界树的根系相连，锁链的力量是从树根里引出来的。”

婉清咬了口鱼，鱼肉的鲜香混着淡淡的焦味在舌尖散开。她的目光越过林风的肩头，落在远处的雪山——那里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像是被巨斧硬生生劈开，裂痕中隐约能看到发光的树根，根须上缠绕着银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羊皮卷上说，世界树的根系处藏着三千年的谎言。艾拉家族的徽记是衔着紫水晶的蛇，而世界树的根须上，也缠着同样的蛇形纹路。”

两人循着裂痕往雪山深处走，越靠近世界树，空气越冷，冷得像要钻进骨头缝里。脚下的冰层渐渐变得透明，里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古希腊的白袍，手里捧着紫水晶，正朝着裂痕深处跪拜，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朝拜什么神圣之物。

“是艾拉家族的先祖。”婉清蹲下身，掌心贴在冰面上，手臂上的紫水晶鳞片突然亮起，与冰层里的人影产生共鸣，那些人影手中的紫水晶也跟着发光，“他们不是在朝拜世界树，是在守护世界树的根系？”

走到裂痕尽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屏住了呼吸：一棵参天巨树的根系从雪山内部穿出，每根根系都像巨龙的躯干般粗壮，表皮覆盖着青苔与冰晶，上面缠绕着银光闪闪的格莱普尼尔锁链，锁链的纹路与婉清鳞片上的花纹惊人地相似。而在根系最粗壮的地方，嵌着一块一人高的巨大紫水晶，水晶里冰封着一个女子——她有着与艾拉如出一辙的紫色长发，蛇尾上的鳞片闪烁着同样的紫光，容貌间竟与婉清、阿帕丝都有几分相似。

“她是……”林风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悬在水晶上方，不敢触碰。

“艾拉家族的第一代圣女，卡珊德拉。”婉清轻轻抚摸着紫水晶，冰凉的触感传来，水晶里的女子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死寂，只有穿越千年的平静，与她四目相对的刹那，婉清感到一阵强烈的共鸣。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三千年的北欧冰原上，卡珊德拉跪在世界树下，北欧的众神将格莱普尼尔锁链交给她，让她用家族的蛇族血脉加固芬里尔的封印；月光下，她的妹妹偷偷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锁链上，释放了芬里尔的一丝凶性，想借此推翻众神的统治；为了弥补封印的缺口，卡珊德拉将自己与紫水晶融为一体，用血脉之力锁住芬里尔的凶性，却被后世的神典写成“背叛神明、释放凶兽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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