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小左小右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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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忆开始，他们就在流浪，这一算，混迹街头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小虎和小龙从小流浪儿长成了打架混日子的小混混，名字还是另一个老流浪汉随便给取的。他们知道b市哪里的垃圾桶能翻出吃的，知道哪个桥洞住着不会被打。
他们分吃一个馒头，冬天挤在一起取暖，他们一起被父母抛弃，一起流浪。所幸，他们长大了，日子不好，但也不会更坏了。刚找了个在棋牌室看场子的活，勉强能混个一日三餐，有个窝，这个冬天应该会好挨一些。
深夜的后巷，小龙倚靠在墙边，叼着烟，眼神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哥，给我根烟。”
小虎从后门窜出来，从他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挡着风，打火机擦燃，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他们带着稚气的脸，照亮小虎左手虎口处打架留下的疤，照亮小龙右耳却了一角，是去年冬天抢地盘被啤酒瓶划的。
“他们在那儿！”
“草！干他丫的！”
“快！别让他们跑了。”
“草！”
“杀人啦！”
“杀人啦！”
血腥味混着巷子里垃圾的酸馊气，钻进鼻腔。小虎喘着粗气，手里半块板砖参差的裂口正往下滴着黏糊糊的暗红。对面那刚才还叫嚣着的黄毛，此刻像截被抽了骨头的烂肉，软塌塌瘫在污水横流的地上，头顶那个窟窿还在汩汩往外冒红白的东西。
周围死寂了一瞬，随即是更疯狂的叫骂和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但小虎都没听见，耳朵里嗡嗡的，只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震得手发麻。脸上那几点温热黏腻，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变冷，凝固。
他有点愣神地看着地上那摊越扩越大的红。
旁边一道黑影猛地撞开一个试图偷袭的混混，小龙抢过小虎手里的砖头，喘着粗气砸在那混混脖子上。
“草你妈，打死他们！”三四个混混爬起来就要反扑。
小龙额角破了，血糊住一只眼，另一只眼在昏暗光线下亮得骇人，丢开砖头拉过还在蒙圈的小虎就往外跑。
“别跑，草！”
“追，弄死他们！”
在冲出巷子前两人猛地刹住，死死盯着巷口方向，小龙喉咙里发出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一样的低吼。
巷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了一辆车，黑得锃亮，线条流畅得像一头蛰伏的暗夜巨兽，与周遭的破败腐烂格格不入。后排车窗降下一半，一只骨节分明、过分干净的手随意搭在窗沿，指尖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烟灰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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