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螳螂与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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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空气清新。我们刚刚冲出那诡异的迷雾山谷，还未来得及喘息，墨先生警示的低喝便如冷水浇头。顺着他锐利的目光望去，只见侧前方约百丈外的密林中，人影幢幢，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呼喝怒骂声以及某种法术爆裂的闷响隐隐传来，显然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混战！

“收敛气息，隐蔽！”墨先生一把拉住我，迅速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我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只见林间空地上，约莫二十余人正分成两拨，厮杀得难分难解。其中一拨人身穿统一的靛蓝色劲装，手持制式弯刀，攻势狠辣，配合默契，正是之前追杀我们的黑风寨匪徒！而与他们交战的一方，服饰杂乱，但个个身手不凡，招式诡异，周身缠绕着阴邪之气，赫然是幽冥道的修士！

“黑风寨……幽冥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我压低声音，心中惊疑不定。这两股势力都与我们为敌，此刻却狗咬狗，实在出乎意料。

墨先生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战局，低声道：“看情形，并非遭遇战。你看那边——”他指向战场边缘。

我凝神望去，只见在战场一侧，靠近一处陡峭的山壁下，散落着几具尸体，旁边还有一个被强行破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石缝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已被破坏的隐匿阵法痕迹。

“他们是在争夺那个洞口！”墨先生瞬间明了，“那石缝之后，恐怕是通往遗迹另一处关键区域的路径，或者藏有重宝。黑风寨的人先到一步，破了阵法，却被随后赶来的幽冥道堵个正着，双方为了争夺入口，这才动起手来。”

果然，仔细看去，双方厮杀的核心区域，正是围绕着那个石缝入口。黑风寨的人拼死想要守住入口，让同伴进入，而幽冥道则全力阻止，试图抢夺控制权。

战斗异常惨烈。黑风寨匪徒悍不畏死，刀法狠戾，仗着人数稍多，结成战阵，一时不落下风。但幽冥道修士手段诡异莫测，各种阴毒法术、蛊虫、鬼物层出不穷，往往能出奇制胜，不断有黑风寨的人惨叫着倒下，身体迅速腐烂或被吸干精气。

那名灰袍老者并未直接参与混战，而是站在稍远处，手持拂尘，冷冷地注视着战场，偶尔挥动拂尘，打出一道灰蒙蒙的气劲，总能精准地化解黑风寨的凌厉攻势，或救下陷入险境的幽冥道弟子。他气息深沉，显然是在掌控全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双方实力相当，拼个两败俱伤最好。我们正好可以趁乱……”他的目光投向了战场另一侧，那里林木更加茂密，似乎可以绕到山壁后方。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下这两拨敌人互相牵制，正是我们悄悄溜走，甚至……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

“跟我来，小心脚下。”墨先生低声道。他借着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向战场侧翼迂回。我紧随其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雷罡之气内敛，脚步轻若鸿毛。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密林中，尽量远离厮杀的中心。血腥味和法术的焦糊味随风飘来，令人作呕。喊杀声、惨叫声近在咫尺，每一次兵刃交击都让我的心跳加速一分。

有几次，几乎有流矢或者失控的法术余波从我们头顶掠过，吓得我冷汗直冒，但都被墨先生及时拉低身形躲过。他的经验和对时机的把握，再次救了我们。

就在我们即将绕过战场，接近那处山壁后方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从石缝入口处传来！只见一名黑风寨的头目模样的壮汉，似乎是久攻不下，怒急攻心，竟然不顾一切地引爆了怀中一枚黑漆漆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球！

剧烈的爆炸将石缝入口炸得碎石飞溅，靠得最近的几名幽冥道修士和黑风寨匪徒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连远处的我们都感到劲风扑面！

混乱中，石缝入口被扩大了不少，但也暂时被塌落的碎石阻塞。

“混蛋！”灰袍老者见状，怒喝一声，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入战场，拂尘挥洒，道道灰气如同毒蛇，瞬间将两名试图趁乱冲进石缝的黑风寨匪徒绞杀！

他的加入，立刻打破了平衡。幽冥道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凶猛。黑风寨虽然悍勇，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开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机会！”墨先生眼中精光一闪。此刻双方注意力都被爆炸和灰袍老者的出手吸引，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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