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陨塔楼影，沙陷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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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洛阳市的断墙在血色黎明中泛着冷光，城砖缝隙里凝结的黑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碾碎了无数干枯的骨骼。科尔格将战斧在敌兵的头骨上蹭掉血污时，忽然听见城墙下传来奇怪的声响——不是敌军攻城的号角，而是某种金属摩擦石头的锐鸣，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令人牙酸的震颤。

“是机械傀儡！”罗德兰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裂纹爬满了整个球面，“他们把塔楼的战争机器调来了！”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探头望去，只见敌军阵营后方的沙丘正在塌陷，露出一排排泛着青铜光泽的机械腿。那些傀儡高达三丈，躯干是镂空的金属框架，里面塞满了跳动的魔法晶石，头颅则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眼窝中燃烧着蓝白色的电弧。最骇人的是它们的武器——左臂是旋转的链锯，锯齿上还挂着风干的碎肉；右臂是青铜炮管，炮口正冒着丝丝白烟。

“趴下！”格鲁一把将身边的年轻射手按在垛口后。话音未落，第一发魔法炮弹就呼啸而至，正中城墙中段的箭楼。箭楼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木石飞溅中，一个精灵弓箭手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身子，剩下的半截躯体还挂在断裂的横梁上，手指徒劳地抽搐着，像是在最后拉弓。

凯瑟琳的银甲被飞溅的碎石砸出凹陷，她踉跄着扶住断裂的旗杆，看见机械傀儡正用链锯切割城门的铁锁。锁芯崩裂的火花中，几个试图堵门的士兵被链锯卷入，瞬间变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其中一块带着指甲的手掌“啪”地贴在她的面罩上，温热的血顺着面罩缝隙往里渗。

“弓箭没用！打它们的关节！”肯洛—哈格挥剑劈开一块飞来的碎石，剑刃与石头碰撞的火花照亮了他脸上的血污，“那些青铜关节有缝隙，用长矛捅！”

一个持矛的士兵应声冲上前，却在靠近城门时被傀儡的电弧击中。他全身的毛发瞬间竖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手中的长矛“哐当”落地，而他本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眼球在高温下爆裂，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就在守军的防线即将崩溃时，西北方的天空突然掠过一片阴影。起初以为是墓园的骨龙群，直到听见熟悉的狮鹫嘶鸣，格鲁才猛地抬头——那是数十只银狮鹫组成的梯队，它们的翅膀上驮着穿着蓝白法袍的塔楼法师，为首的那只狮鹫爪子上，挂着一面绣着蓝色彗星的旗帜。

“是德肯！”罗德兰的水晶球虽然在震颤，却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是塔楼的援军！他怎么会来？”

德肯站在狮鹫背上，手中的法杖如同一道闪电刺入云霄。随着他一声清越的吟唱，天空中聚集的乌云突然裂开，降下数百道金色的光束。光束落在机械傀儡身上，那些青铜外壳立刻像融化的黄油般流淌，露出里面闪烁的魔法晶石。一个傀儡的头颅在光束中爆裂，飞溅的黑曜石碎片击穿了三个敌兵的喉咙，他们捂着脖子倒下时，嘴里还在涌出冒着气泡的血沫。

塔楼的法师们纷纷施展法术。一个白发老者挥动法杖，将地面的碎石聚集成旋转的石锥阵，正在攀爬城墙的敌兵被石锥从胯下贯穿，身体像串糖葫芦般挂在石锥上，内脏顺着石锥的螺旋纹路缓缓滴落。另一个年轻法师释放的冰环冻住了机械傀儡的关节，冻层中能清晰看见被冰封的苍蝇，而傀儡的链锯还在徒劳地转动，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是老朋友的闪电法术！”科尔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踩着堆积的尸体跃上城门残骸，战斧劈在一个被冻住的傀儡关节上。青铜碎裂的脆响中，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滴在冻层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血珠，“让这些铁疙瘩尝尝野蛮人的厉害！”

德肯的狮鹫突然俯冲，法杖直指敌军后方的法师阵。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如同活蛇，钻入一个正在施法的巫妖胸腔。巫妖的骨甲瞬间炸裂，露出里面跳动的灵魂之火，而那团火焰在闪电中剧烈收缩，最后“噗”地熄灭，只剩下一堆散落的白骨，其中一根指骨还保持着握法杖的姿势。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大振。凯瑟琳踩着敌兵的尸体跃上垛口，佩剑精准地刺入一个机械傀儡的关节缝隙，当她拔剑时，带出一串断裂的齿轮和粘稠的液压油。油液落在地上，被士兵的鲜血染红，形成诡异的彩虹色薄膜，一个滑倒的敌兵在上面挣扎，喉咙恰好撞在凯瑟琳的剑尖上，临死前的喘息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但敌军的反扑更加疯狂。一个被石锥贯穿的敌兵突然引爆了腰间的炸药包，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的石锥连同尸体一起掀飞，城墙上出现一个新的缺口。缺口外，十几个骑着骷髅战马的死亡骑士正举着长枪冲锋，他们的铠甲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战马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蹄子踏过地面时，留下一串串冒烟的黑痕。

“拦住他们！”德肯的狮鹫再次俯冲，法杖射出的光束击断了最前面的死亡骑士的长枪。但那骑士毫不在意，腾出的手抓住身边一个守军的头颅，硬生生将其从脖颈上拧下来，滚烫的鲜血淋了他满身，却让他的骨骼发出兴奋的“咔哒”声。

格鲁的长弓射出带着符文的箭矢，正中一个死亡骑士的头盔缝隙。箭矢在头盔里炸开，细小的木刺扎进骑士的颅骨，那骑士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却依旧用剑柄砸烂了一个年轻士兵的脸。士兵的鼻梁塌陷成肉泥，眼球突出，却还死死咬着骑士的手腕，直到牙齿全部崩碎才松开。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的沙丘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中涌出的不是沙砾，而是密密麻麻的蝎子——那些蝎子足有巴掌大，尾刺闪烁着荧绿色的光，所过之处，连金属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是沙漠之神的追兵！”罗德兰的水晶球彻底炸裂，碎片嵌入他的掌心，“林宇他们可能出事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沙漠深处。

林宇的长剑卡在一具木乃伊的胸腔里，拔出来时带出一串缠绕的亚麻布和黑色的腐肉。他的左臂被木乃伊的利爪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每一次挥动长剑，伤口都会渗出带着泡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