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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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阁内，苏晚清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窗前的绣墩上。窗外春光正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指尖紧紧攥着丝帕，绞得指节泛白。

不对劲。

苏晚宁的反应不对劲。那苍白虚弱不似完全作假，可看向自己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恨意，却让她心惊肉跳。那绝不是往日那个蠢笨骄纵、对她颇为依赖的嫡姐会有的眼神。

还有嫡母林氏……那份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态度，那不容置疑的拒绝，都透着一股反常。

【难道……她察觉了什么？不，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苏晚清心中惊疑不定，【定是那蠢货自己吓破了胆，做了个荒唐噩梦，连累我也被疑心。殿下的大计绝不能因此受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计划必须进行下去。苏晚宁必须嫁给三皇子殿下，只有通过控制住这个蠢货，殿下才能更顺利地将镇国将军府的兵权纳入麾下，她苏晚清也能因此水涨船高，摆脱庶女的卑微命运！

【必须确认苏晚宁是真的去不了赏花宴，还得立刻将消息递给殿下，早做打算……】她眼神闪烁，迅速有了决断。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桃花笺，提笔蘸墨，字迹娟秀却透着一丝急切。

写好后，她小心地将信笺折成一个复杂的方胜，低声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翠儿。

“想办法，老规矩，送到……‘那位’府上。”她将方胜塞进翠儿手里，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带着一丝对权力的渴望与畏惧，“务必亲自交到‘那位’手上，万分小心！”

翠儿神色紧张，重重点头，将方胜小心翼翼藏入袖中，匆匆离去。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揽月阁外，一双沉稳的眼睛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漪澜院内，苏晚宁喝了安神汤药，终于抵不住身心俱疲，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眉头紧蹙，时不时惊悸一下，仿佛仍被困在那场血色梦魇之中。

【燕绪！你不得好死！】

【苏晚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爹！娘！哥哥！快跑！别管我！】

【沈暮辰……对不起……】

破碎而痛苦的梦呓断断续续，伴随着轻微的挣扎，听得守在一旁的林氏心如刀割。她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安定。

周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对她微微颔首。

林氏替女儿掖好被角，起身走到外间，仔细听着周嬷嬷的低声回禀。

“夫人，”周嬷嬷声音压得极低，“二小姐方才让其丫鬟翠儿从后门出府，往皇城东侧的方向去了，形色鬼祟。老奴已让人暗中跟上了。”

皇城东侧？那是诸位成年皇子府邸所在的方向！

林氏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沉不住气了，牵扯出的竟是皇子！

“知道了。盯紧她，看她和谁接触。另外，翠儿回来后，仔细搜一搜她身上。”林氏吩咐道，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若真涉及皇子，那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是。”周嬷嬷领命，再次无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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