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淬炼内功，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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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东引的策略初步奏效，来自icac和警方的直接压力暂时缓解，但林峰并未有丝毫松懈。他深知这种转移视线的方法只能争取时间，绝非长久之计。洪安社自身必须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完成一次彻头彻尾的“淬炼”，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洪安集团（明面上的称呼）总部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刀仔明聘请的顶尖会计师和律师团队进驻，开始了对洪安旗下所有产业、账目进行一场外科手术般的清理和重塑。过程繁琐且代价巨大，许多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被强行切断或洗白，短期利润大幅下降，引起了一些中下层头目和小弟的私下抱怨。

“峰哥，下面有些兄弟抱怨，说现在钱赚得少了，规矩还多，条子查得又紧，还不如以前痛快。”刀仔明向林峰汇报着内部反馈。

林峰面无表情：“告诉他们，想赚快钱、横钱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但留下来的，就必须守新规矩。洪安以后要做的，是长久的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眼光放长远点。”

他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同时，他也让刀仔明适当提高了底层人员的基本薪酬和安家费，并设立了类似“绩效奖金”的制度，将收入与场子的合法盈利挂钩，用利益来引导和安抚人心。

另一方面，骆天虹领导的“刀队”职能也完成彻底转变，从对外的尖刀暂时变成了内部的“宪兵”。他们平时负责巡查各个场子，检查是否有违规行为，是否有小弟阳奉阴违。一旦发现，处理起来毫不手软。一时间，洪安社内部风气肃然，效率反而提升了不少。

然而，任何改革都会触动既得利益者。最大的阻力，并非来自底层，而是来自高层。

飞机负责的九龙区，地盘最大，油水最足，以往的管理也最为粗放。如今要严格按照新规矩来，砍掉许多灰色地带，让他感到束手束脚，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私下里对东莞仔抱怨：“东莞仔！峰哥这是怎么了？有钱不赚，整天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这样下去，兄弟们喝西北风啊？”

东莞仔相对沉稳，劝道：“飞机，少说两句。峰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现在风头紧，避一避也好。”

“避个屁！”飞机不服，“我看就是那个刀仔明，还有那个新来的什么肥尸，整天在峰哥面前叽叽歪歪，出的馊主意！还有骆天虹，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真当自己是钦差大臣了？”

东莞仔见状也不再言语。

飞机的不满情绪，逐渐在手下几个心腹头目中间蔓延。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刀仔明的耳朵，也更没有逃过林峰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危机预知”能力。林峰能隐约感觉到，在九龙方向，有一股针对新规、甚至隐隐针对他权威的躁动和不满正在滋生。

他暂时按兵不动，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来敲打这颗不安分的棋子。

……

与此同时，被无端卷入风暴中心的东英社，则是另一番焦头烂额的景象。

元朗，东英的总堂。骆驼，这位曾经只手遮天的东英坐馆，此刻如同困兽，烦躁地踱步。icac和o记的联合调查，像梳子一样梳理着东英社过去的每一笔烂账，好几个老兄弟被请去喝茶，几家支撑社团财政的公司被查得濒临倒闭。

“查！查！查！他妈的有完没完！”骆驼怒吼，“林峰那个王八蛋搞出那么多事不去查，盯着我们这些老黄历不放！赵振邦那个疯子！廖志忠那条疯狗！”

本叔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老顶，冷静点。发火没用。这次调查来得蹊跷，针对性太强了，不像是常规排查。”

“不是常规排查是什么？难道还是林峰搞的鬼？他有那么大本事能指挥icac？”骆驼不信。

本叔沉吟道：“指挥不一定，但借刀杀人，他一向擅长。我怀疑，是不是我们之前……或者说笑面虎之前做的某些事，被警方抓住了尾巴，现在被林峰利用，故意引火烧到我们身上？”

提到笑面虎，骆驼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乃密那件事，心里猛地一沉。难道……？

就在这时，骆驼的心腹手下匆匆进来，脸色慌张：“骆驼哥，本叔，不好了！刚收到消息，icac那边好像查到了几年前我们通过海外账户给一批‘货’洗钱的记录，当时经手人好像是……是笑面虎的一个远房亲戚，现在人好像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