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后我便叫古月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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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顶的水滴坠入石洼，“嘀嗒”声在空寂的山洞里回荡，像是在为一场漫长的记忆交接计数。

林砚坐在冰凉的石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受伤，是自己寻到这处无人的山洞，主动迎向那股汹涌而来的记忆洪流。

此刻，最后一缕属于古月方源的神识正从他眉心褪去，留下一片混沌后的清明，却又带着千斤重的沉滞。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捻，那动作熟稔得仿佛练了千遍——是方源掐动蛊诀的起手式(没有元石启动不了)。

五百年的光阴，从少年抢蛊的狡诈，到中年夺窍的狠厉，再到最后被围剿时的疯狂，像一幅浸了血的长卷，在他脑海里缓缓铺展完毕。

第二卷长卷：50几年的光阴少年运用春秋蝉归来。算计人，算计蛊，算计地灵，算计自己，算计天！！！可最后还是败了。没有伤口，却比受了重伤更让他浑身发冷。

洞壁的阴影里，一只蝙蝠扇动翅膀掠过。林缚的目光追过去，眼底没有丝毫惊惶，只有一片近乎本能的审视——就像方源看待任何可能成为“棋子”的生灵。

那眼神冷得像潭死水，从里面看不到一点光，可转瞬即逝，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少年人的茫然重新浮上来，带着一丝对刚才那瞬间陌生感的恐惧。

“呼……”他长出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阴鸷的浊气。这具身体是干净的，没有沾过血，没有炼过蛊，可神识里却残留着方源五百年的狠戾：

为了提升资质背叛亲族的决绝，为了资源算计挚友的冷酷，为了永生不惜焚山煮海的疯狂。这些记忆不是负担，更像一颗埋进土里的毒种，稍不留意就会破土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带着少年人的温热。可他知道，这双手已经“记住”了捏碎仙蛊的触感，记住了操控蛊的阴寒，记住了五百年里每一次心狠手辣后的平静。

就像方源临终前，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指尖却仍在虚空中推演着最后的杀局，那份刻入骨髓的算计，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本能。（这里当一个私设被打成强弩之末，是十转禁网蛊打的）

洞口的微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站起身，动作里还带着少年的生涩

。

可转身的瞬间，肩头转动的弧度却莫名带出一丝上位者的从容——那是方源在练蛊大会上，接受众人敬畏目光时的姿态。

“结束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少年的清朗，却在尾音处不自觉地沉了沉，染上一丝方源独有的、看透世情的冰冷淡漠。

他知道自己不是方源，可这五百年的记忆像一层无形的壳，已经牢牢贴在了他的灵魂上。

走出山洞时，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脚踝。他没有像寻常少年那样避让，反而微微侧目，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哪些可炼蛊、（啊，因为是系统做的小世界所以可能这个世界所有东西都有用）哪些藏着杀机——这些都不是他的知识，是方源用五百年性命换来的生存法则。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那里面有属于林缚的迷茫，更有属于方源的、对“变强”“永生”二字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具干净的躯壳里，从此住进了一个五百年的魔头影子，而他知道，从走出这山洞开始，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简单了。（从前也不简单）

（此后，我便叫古月方源）他心中所想。

“系统”冰冷的词语从他嘴中吐出，不再是之前那个青涩的少年，叫着系统为姐姐，而是一个拥有500年阅历，算计一辈子的人发出来的“冰冷”和对世间的“淡漠”。

【宿主，我在】系统还是那熟悉的御姐音，但没了之前的热情，好似他也随着方源一样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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