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曼军区总医院,康复理疗室。
林峰赤裸着上身,汗水如同小溪般在他精悍却略显单薄的脊背上蜿蜒流淌。他站在一个特制的抗干扰平衡板上,仅凭右腿站立,左腿微曲悬空,双眼被黑色的眼罩蒙住。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拆掉了弹匣、仅用于熟悉手感的重塑版92式手枪,手臂平伸,肌肉因长时间的保持而微微颤抖。
周围的环境音被刻意放大——理疗师用器械敲击不同方位的金属杆发出杂乱声响,模拟战场噪音;脚下的平衡板不规则地轻微晃动,模拟船体颠簸。
“呼吸!控制你的核心!不是用手臂去对抗晃动!”理疗师的声音穿透噪音,严厉地响起,“感受重心变化,用脚踝和腰胯微调!你的目标是建立新的平衡记忆,尤其是在视觉受限的情况下!”
林峰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像铁块。蒙住眼睛剥夺了最重要的视觉参照,整个世界只剩下令人不安的黑暗、脚下不断变化的倾斜感以及嘈杂的噪音。左肩和后背的旧伤在这种不稳定的发力下,传来一阵阵酸涩的胀痛,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被强行转动。
他能感觉到右臂因为过度代偿而开始发酸,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这种不适,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感受身体重心的细微转移上。耳朵捕捉着金属敲击声的来源,大脑快速计算着脚下晃动的规律,腰腹核心肌群如同最精密的陀螺仪,不断发出微弱的指令,调整着身体的姿态。
突然,平衡板猛地向左侧一滑!
林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右倾倒!但他右腿肌肉猛地绷紧,脚趾死死抠住板面,腰腹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强大的扭转力量,硬生生将倾倒的趋势拉了回来!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全靠本能和这些天被折磨出来的深层肌肉记忆。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核心发力,狠狠牵扯到了左肩胛骨的伤处,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从板上栽下去。
“停!”理疗师赶紧扶住他,帮他摘下眼罩,“今天到此为止。你的核心稳定性有进步,但代偿问题依然严重,而且左肩承受的负荷已经接近极限。再练下去,旧伤复发风险极高。”
林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看了一眼自己因为用力而微微痉挛的右手,又看了看那条依旧被固定在胸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最快……还要多久?”他声音沙哑地问。
理疗师叹了口气,记录着数据:“按照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想要达到基础作战标准,至少还需要三到四周。这已经是考虑到你非人体质的最乐观估计了。林峰,有些伤,急不来。”
三到四周?林峰的心沉了下去。外面的局势风云变幻,“暗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丰收号”行踪不定,他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
猎刃基地,情报分析中心。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欲裂。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成了数个区域。一侧是南海“暗礁”坐标区域的实时动态,声波信号依旧偶尔闪现,飘忽不定。另一侧,则是马六甲海峡的航运监控图,代表“丰收号”的光点正在图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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