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煞气溯源，残念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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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面对生机之力的异常反应，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让周不言和张子远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绷紧。

“此物对生机如此贪婪，绝非善类。”张子远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的行囊，“它虽被符箓封印，但内里残念未消，与山中尸阵核心感应犹存。带着它，如同怀抱一块寒冰，虽暂时无碍，但长久下去，恐会影响道友心神，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不言深以为然，方才那丝贪婪意念虽然微弱，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要将一切生机吞噬殆尽的原始欲望。他沉吟道：“此物关系乌部阴谋与山中尸阵根源，贸然毁去恐生变故。看来需尽快将其送回言家，请老祖定夺。”

“正该如此。”张子远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或可尝试借此物与尸阵的感应，反向追踪，更精确地定位尸阵核心所在。若能提前摸清其虚实，待援兵到来，便可直捣黄龙，省去许多周折。”

这个提议颇为大胆，但也确实具有可行性。月泠也表示赞同：“尸阵范围广阔，盲目搜寻效率太低。若能锁定核心，事半功倍。”

计议已定，三人决定稍作休整，待天明后便行动。张子远同门的几位师弟负责接应报信之人并守护营地，而探查核心的任务，则由周不言、月泠和张子远三人进行，人少更利于隐匿和机动。

一夜无话，唯有山风呼啸，夹杂着远处山谷中隐隐传来的尸吼，提醒着人们危机并未远离。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山雾依旧浓重。周不言三人在石驿丞和山民们担忧与期盼的目光中，再次向着傩面山进发。这一次，他们并非前往已被尸气彻底笼罩的苗驿山谷，而是根据张子远对地脉走势的观察以及那傩面的微弱感应，绕向山脉的另一侧。

越靠近傩面山主峰，空气中的尸煞之气就越发浓郁粘稠，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浸满污血的泥沼之中。寻常草木早已枯萎凋零，只剩下一些扭曲怪异的、适应了煞气环境的毒草苔藓，颜色呈现出不祥的暗红或墨绿。

周不言运转神农气护住周身，那股至纯生机在如此环境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虽能驱散靠近的煞气，却也格外显眼。他必须时刻控制气息，避免引来大范围的注意。月泠的本命蛊也收敛了灵光，仅维持最低限度的防护，她更多的依靠苗疆秘术对山林环境的熟悉和自身灵觉来规避危险。张子远则气息内敛，龙虎山正法自有其玄妙，使他能与周围环境保持一种奇异的和谐，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三人小心翼翼，依照傩面传来的、时断时续的冰冷指引，在崎岖险峻的山路上前行。那指引如同蛛丝般细微，指向山脉深处一个并非傩神洞的方向。

“看来尸阵核心与乌部举行仪式的祭坛并非一处。”张子远低声道，“仪式只是引子，真正的核心，恐怕是这山中自古便存在的某种凶地。”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极其诡异的区域。这里的山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锈色，地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淡灰色的尸煞之气如同呼吸般从中吞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怪味，更有一股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四方。

“好浓烈的金铁煞气与地火余烬！”张子远面色凝重，“此地曾是一处古战场，而且……可能伴有陨铁坠落或地火喷发，煞气经年累月沉淀，已成本源凶煞！乌部选择在此唤醒那‘兵主战灵’，正是看中了此地无穷的兵戈煞气与地火狂暴之力！”

周不言怀中的傩面震动陡然加剧，即便隔着封印，也能感受到其内残念的兴奋与躁动！指引的方向明确地指向这片区域的核心——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黝黑山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浓郁如墨的尸煞混合着暗红色的地火余烬从中滚滚涌出，形成一道冲天的灰红气柱！气柱周围，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披古老残破铠甲的尸兵虚影在咆哮、挣扎，仿佛一支被禁锢于此的亡灵军队！

这里，才是真正的尸阵核心！是那“兵主战灵”戾气与古战场凶煞结合后，所控制的真正力量源泉！

“难怪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尸阵……”月泠倒吸一口凉气，“这裂缝深处，恐怕埋葬着一支上古军队的遗骸，甚至可能真的有陨铁或地火核心，提供了源源不绝的能量！”

就在三人震撼于眼前景象时，周不言忽然感到怀中的傩面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蛊惑意味的精神波动，试图突破封印，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一个充满诱惑与暴戾的低语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力量……无尽的力量……就在下面……”

“释放我……带领它们……重现兵主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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