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陌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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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璃微微颔首，随后她的神识向后倒去，周围的景象仿佛被虚化，变得模糊不清。她的神识径直跌回肉身之中，紧接着，她也陷入了沉睡。

在煜璃沉睡后不久，凰从神识的另一端现身，来到曼灵面前。四目相对的瞬间，凰的气势终究不敌曼灵，他抬起手，恭敬地朝曼灵作揖。

“前辈，自冥界以来，璃儿对我便诸多疏远，前辈可知其中缘由？”

曼灵看着眼前这个放下身段求助的人，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对桀骜不驯的兄妹。他们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了如指掌。然而，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凰、璃、黎、苍溟，还有那位罚天神，他们之间的纠葛并不复杂，归根结底，不过是人性的弱点在作祟。

“凰，你也知道，我不过是诸多古神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我属于最底层的植物系。你问的我不见得知晓。”

曼灵抬起双手，扶着凰的手肘让他起身，然后示意他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她的态度诚恳，让凰许多话都堵在了喉间。

“可是，璃儿明显更信任您一些。”

凰心里明白，如今他和曼灵站在一起，煜璃明显更偏向曼灵。无论是情感倾诉还是信任度，都已不再是从前那般对待自己了。

曼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在凰疑惑的眼神中，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若你一再把情感内敛，不论是苍溟还是璃儿，他们和你之间，永远不会出现你所设想的那般情感。”

曼灵看得很清楚，凰对苍溟有意，但他不说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对苍溟到底处于什么程度的感情。

他就像一张白纸，若不为他画上这些色彩，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色彩的存在，又或者，像他与苍溟那般，经过岁月洗礼和发酵，那份浅薄的感情变得浓厚，再加以刺激，凰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情感。

凰明明很在意煜璃，却总是碍于那些“记忆”，将煜璃与记忆中的“璃儿”进行对比。就像现在这样，煜璃明知道凰对她很好，她也很信任凰，但是！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个记忆中的“璃儿”。

煜璃心思敏感，凰若不主动提及这些事，那么这件事将永远成为横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我...”

凰闻言缓缓低下头，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说起这些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契约煜璃后应该帮助她成长，这一切明明很正常的在进行着。

可一切就在莫名其妙进入冥界之后变了，她遇见了曼灵，契约了地心冥火，还见到了黎的残魂，他担心，煜璃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因为黎的某些言语出现问题。

可这种问题又是他设想不到的！这让一向喜欢建立计划再行进的凰猝不及防。

尤其是...这短短两次见面，他明显看得到煜璃在与他越来越远，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觉得煜璃应该很亲近他才对！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可凰就是坚定的认为，煜璃就应该像最开始那般亲近信任自己！

“凰，太冷淡了会将人越推越远，你也不想某一天来临，璃儿再也不见你吧？”

看到凰眼中倒映出的，他内心的挣扎，曼灵美眸微眯一下，出口的话像是一根冰刺深深刺入凰的心中，将他那些所谓的‘迷惘’尽数划走。

血淋淋的真相就是凰有可能发展到的结果，凰登时站起身来，他想，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

曼灵在他转身的时候再度开口“器灵并非永远无法触碰契约者的，只有你想或是不想两种结果，你们之间并没有无法触碰对方的现象。”

曼灵的话可谓是把凰剖开了一般犀利，她看得出来，凰一直觉得他的记忆就是真的，而煜璃是被安排过来的契约者。

所以凰表面上对煜璃很好，其实他心底里并不认可煜璃，也可能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凰对煜璃的防备产生了一丝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