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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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仪式的余韵尚未散尽，夕阳的金辉为汉中平原镀上一层暖色。/鸿′特￠晓\说,网?

′首/发?刘禅带着黄皓缓步离开喧嚣的祭台，身后是渐渐散去的人群与隐约传来的议论声。

“公子如今成了世子，往后这汉中王府，可就是您的天下了。”黄皓一路小跑跟在旁边，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他替刘禅拂去衣襟上沾染的尘土，又献宝似的从袖中摸出块干净帕子，“您看这汗，快擦擦。”

刘禅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笑道：“少贫嘴。世子之位不过是个名分，真正要做的事还在后头。”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十三岁少年的眼中竟有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凝，“汉中之战虽胜，可这天下的棋局，才刚到中盘。”

黄皓听得似懂非懂，只一个劲点头：“公子说的是。不过依奴婢看，往后谁见了您都得矮三分，尤其是那些先前对您不冷不热的……”

“休要胡说。”刘禅打断他，“府中上下皆是父王的臣子，何来高低之分？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他知道黄皓本性如此，趋炎附势是宦官的通病，但若能加以约束，未必不能用。历史上黄皓乱政，多半也是因为自己这个“阿斗”太过昏聩，如今换了芯子，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说话间己到住处，这是临时安置在汉中城内的府邸，虽不是很气派，却也收拾得干净雅致。未等进门，刘禅便习惯性地喊了声：“大姐。”

话音未落，一道温婉的身影己迎了出来。吴苋身着素色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了刘禅，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阿斗回来啦。′e.z?暁^税/王′

\吾¨错?内*容`”她目光落在刘禅身上，细细打量一番，确认他安好无恙，才侧身让开道路，“刚从祭台回来？累坏了吧。”

黄皓抢先一步窜到吴苋身前，笑嘻嘻地磕了个头：“拜见世子妃！奴婢恭喜殿下荣登世子之位，这下可遂了您的心意了。”

刘禅在旁笑骂：“你这厮倒是机灵，知道趁机讨赏。”

吴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对黄皓挥手道：“赏，自然是要赏的。去账房领一贯钱，算是给你的彩头。”

“谢殿下赏赐！”黄皓喜滋滋地应了，又弓着身子退到一旁，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刘禅拉起吴苋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细腻触感。“父亲晚上要大宴群臣，大姐随我一同去吧，如今你可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了。”

吴苋温顺地点头：“好。”她反手握住刘禅的手，掌心传来少年人温热的体温，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暖意。

二人进屋坐下，侍女奉上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边的光影。吴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看来正如阿斗所料，这世子之位终归是你的。”

“那是自然。”刘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若非如此，焉能娶到大姐这样的佳人？”

“就你嘴甜。”吴苋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她知道刘禅说的是实话，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与储位紧密相连。当年刘备入蜀，根基未稳，蜀中士族虽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各有盘算。`我¨得￠书′城^

?追+醉-芯,璋·洁?尤其是吴苋所在的吴家，乃是蜀中望族，其兄吴懿更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刘备年纪己长，又与刘瑁同族，若娶了吴苋，难免落人口实；可若不与吴家联姻，又难以安抚蜀中势力。

恰逢那时刘禅刚满十岁，虽非嫡长子，却因糜夫人舍身相护的典故，在军中颇有声望。于是便有大臣进言，不如让刘禅迎娶吴苋。一来，刘禅是刘备亲子，与吴家联姻同样能起到笼络人心的作用；二来，吴苋年长刘禅几岁，正好能照拂他的起居。刘备本就疼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又觉得此举一举两得，便应了下来。

婚后这三年，吴苋待刘禅既有妻子的温柔，又有长姐的关怀。刘禅自幼丧母，继母孙尚香又早早返回东吴，吴苋的出现，恰好填补了他生命中缺失的温情。是以他平日里总喊她“大姐”，既是敬重，也是依赖。

二人又闲聊了些家常，无非是商议晚上赴宴该穿什么衣服，该注意哪些礼节。吴苋细心周到，一一替刘禅打点妥当，又让人去准备点心，怕他晚上宴会上吃不惯生冷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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