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底祭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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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天然裂缝曲折向下，寒气刺骨，那腐朽古老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更深处传来的微弱打斗声与喘息，在死寂的黑暗中营造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厉千尘与丹霞仙子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沿着嶙峋的岩壁悄无声息地滑行。裂缝时宽时窄，偶有水滴从头顶钟乳石滴落，在绝对寂静中发出“滴答”轻响，更显诡异。

前行约百步，前方豁然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洞穴，约莫三四丈见方。洞穴中央，景象令人心头一紧。

赵铭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浑身浴血，暗青色劲装上遍布裂口与焦痕，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出黑血，显然中了剧毒。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他身后，仅存的那名筑基期巡天使背靠着岩壁，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前一片焦黑，气息奄奄，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他们对面的洞穴深处，靠近另一条更幽暗通道的入口处，矗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中等，全身笼罩在一件残破不堪、沾满暗红与漆黑污渍的灰色斗篷中，看不清面目。他（或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和岩石融为一体。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活物应有的生气，就像一尊放置了无数年的石像。

但赵铭和那名巡天使眼中的惊惧与绝望，以及地上散落的、明显是激战留下的法术余烬和剑气划痕，无不表明，这“石像”般的存在，就是造成洞外惨案、一路追杀至此的恐怖袭击者！

厉千尘和丹霞仙子藏身于裂缝出口的阴影中，屏息凝神。厉千尘猩红魔瞳死死锁定那灰色斗篷身影，神识凝聚如针，试图探查其虚实。然而，神识触及其周身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而虚无的力量吞噬、消解，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与……无尽的古老苍凉。

不是活人，也非寻常的僵尸傀儡。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执念，或某种古老禁制催生出的“守护灵”？

“咳……”赵铭又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对着那灰色身影低吼道：“你……究竟是何物？为何……屠戮血饕教徒，又追杀我等巡天使？此地……到底隐藏着什么？！”

灰色身影毫无反应，甚至连兜帽都未曾动一下。但它身周那无形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领域，却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只是亘古不变的漠然。

就在此时，那灰色身影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下“头”，那空洞的兜帽阴影，仿佛“看”向了厉千尘和丹霞仙子藏身的方向！

厉千尘心中一凛，被发现了！

但他并未立刻现身，而是对丹霞仙子做了个“准备动手，但先观其变”的手势。这灰色身影太过诡异，且似乎并无立刻对赵铭二人下杀手的意图，更像是在……看守或者驱赶？

赵铭也察觉到了灰色身影的细微动作，他顺着那空洞“视线”望去，眼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嘶声喊道：“厉阁主？！是你们吗？！”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那灰色身影猛地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它如同瞬移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赵铭身前不足三尺！一只覆盖着灰色布片、干枯如同老树树皮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探出，直抓赵铭天灵盖！手掌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抽离了生机，留下一条淡淡的灰白轨迹！

快！难以形容的快！且不带丝毫烟火气，只有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赵铭瞳孔骤缩，重伤之下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抬剑格挡，剑身腾起最后的青色灵光！

“小心！”厉千尘再无法隐藏，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人在半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混沌剑气激射而出，直刺灰色身影后心！剑气中蕴含的混沌湮灭之意，是厉千尘目前所能动用的、最具破坏性的单体攻击手段之一，专破各种邪异能量与不灭执念！

与此同时，丹霞仙子也从阴影中闪出，手中“导煞净瓶”瓶口对准灰色身影，全力催动！这一次，净瓶吸取的不再是血煞，而是尝试拉扯、干扰那灰色身影身周浓郁的死寂与阴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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