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抉择与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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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轰鸣与怒吼如同催命的战鼓，一声声敲击在云芷的心头。七夜的催促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赵嵩等人的攻击让整座戮神殿都在震颤，仿佛下一刻那巨大的殿门就会被强行轰开。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线！

苏清月静静地看着云芷，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云芷脸上最后的挣扎与随之而来的决断。她没有再催促，只是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这个唯一的“变数”。

云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缓缓旋转的戮神魔玺碎片上。那其中蕴含的磅礴破灭本源，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是她快速提升实力、对抗未来危机的捷径。七夜的交易承诺，也是目前看似可靠的庇护。

但脑海中闪过的，是那命运之网笼罩众生的冰冷画面，是苏清月身为“容器”的悲哀与决绝，是这个世界在天道与魔渊夹缝中挣扎的绝望。

夺取碎片，或许能强大自身，但很可能是在饮鸩止渴，加速这个世界的崩坏，甚至可能成为魔渊降临的帮凶，最终自己也难逃棋子的命运。

毁掉碎片，固然能暂时打乱双方的布局，为自己和苏清月这样的“棋子”争取喘息之机，但也意味着放弃眼前巨大的力量，并将立刻面对七夜的怒火，以及失去一个重要底牌的未来。

电光火石之间，云芷的道心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的道，是逍遥，是超脱，是打破一切枷锁！岂能为了眼前力量，而沦为更大阴谋的棋子？岂能因畏惧强敌，而放弃争取真正自由的机会？

力量，可以靠自己修炼！困境，可以凭智慧周旋！但若失去了抗争的本心，与那些沉沦于剧本中的傀儡又有何异？

“我帮你。”

三个字，清晰而坚定地从云芷口中吐出。

苏清月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荡开了一丝细微的涟漪，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云芷不再犹豫，她一步踏前，再次并指如剑！但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那缕鸿蒙紫气，而是她丹田内所有的混沌真元，以及那缕已然变得凝练纯粹的破灭枪意！

她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摧毁这块坚不可摧的碎片，而是要以自身为媒介，引动碎片中的破灭本源，使其内部失衡，自我崩解！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稍有不慎，率先被那失控的破灭本源撕碎的，将会是她自己！

“混沌为炉，破灭为火，归墟！”

云芷心中默念法诀，指尖悍然点向那祭坛中央的魔玺碎片！在接触的瞬间，她并未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了防御，引导着碎片中那浩瀚如海的破灭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自己的经脉！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最本源的破灭力量在撕裂她的肉身，侵蚀她的神魂！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鲜血刚刚渗出便被蒸发成虚无！

“云芷！”苏清月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指尖翠绿光芒亮起，想要相助。

“别过来！”云芷低吼一声，声音嘶哑，“稳住祭坛！别让能量外泄太快！”

她强行运转《混沌吞天诀》，将混沌真元的包容与转化特性催动到极致，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疯狂地炼化、引导着涌入体内的破灭洪流！灰色的混沌真元与漆黑的破灭本源在她体内激烈碰撞、交融，那缕鸿蒙紫气更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护住她的心脉与识海，维持着最后的平衡。

这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疯狂举动！她在利用混沌真元的特性，强行“消化”这部分破灭本源，并引导其反向冲击碎片核心，使其从内部瓦解！

祭坛之上，那枚魔玺碎片剧烈地震颤起来，其上的暗红火焰明灭不定，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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