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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察觉到霍云川的一瞬间犹豫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便坦然看向他，悠然眨了眨眼。
霍云川便不再犹豫，他垂下眼，默认了白榆的要求。
白榆忍着嘴角的笑，回过头去再看祭台。
祭台上的祭品分列四周，中间摆放的自然是香炉，旁边已经放了香烛，白榆挥动袍袖，烛台上的白蜡烛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白榆探手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缓缓点燃。
“念有所往，心无所向，三生有愿，家宅均安”，她不再刻意压低语气，而是朗声吟诵。
燃了的香缓缓散出袅袅烟气，白榆将三炷香扣在眉心以下，朝着祭台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她的神色是虔诚的，有条不紊地进行这一切。
众人见她在烟尘与火光当中起身又叩拜，搭配她一身白衣黑带的模样，竟然一时间都静默下来，谁也不敢出声打断一切。
霍云川看着远处的白榆，莫名在看她身上蒙了烛火光芒的一瞬，竟然内心萌生出一些奇异玄妙的念头，他觉得她仿佛是坠落世间的神明，如今在人间的香火面前叩拜祈福，可满眼都是怜悯众生的神情。
恍惚间耳畔竟然没来由地响起一句话，少女清朗又带着不甘的声响，她说，“天地已然无常，若神也不怜悯这世间……”
时光与声音截然在这一刻全然终止。
霍云川捂住嘴忍住险些咳出来的冲动，不解胸腔泛起的酸楚与悲痛到底来自何处。
白榆此时已经翩然起身，左手执香，右手变换指诀，将三支香一支支插进香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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