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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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龙凤山前线阵地上，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焦糊和血腥气味，吹拂着守军将士们疲惫而坚毅的面庞。经过昨日一整天惨烈至极的血战，133师的官兵们几乎人人带伤，军服破烂，眼窝深陷，但紧握武器的手指依然有力，望向敌军阵地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他们刚刚经历了短暂的轮换休整，补充了少量弹药和食物，但所有人都清楚，更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在398团残存的一处加固掩体里，团长李国栋（原团长陈怀民殉国后由副团长接任）正借着微弱的马灯光芒，给几名营连长布置任务。他的声音沙哑却沉稳：“弟兄们，军座给我们送来了硬家伙！师部刚通报，军政部特批的一批新式反坦克炮和重机枪连夜运上来了！咱们团分到了四门新到的37毫米战防炮和十挺带着备用枪管的mg34！”

一名脸上缠着绷带的连长惊喜地问：“团长，是那种能打穿鬼子豆战车正面装甲的炮吗？”

“没错！”李国栋重重点头，“军械官说了，这批新炮配了特制的穿甲弹，专治鬼子的铁王八！各营立刻组织人手，把炮给我隐蔽好，标定好射界！机枪也是，别省子弹，鬼子再敢集团冲锋，就给老子往死里打！”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军座没有放弃我们，给了我们最好的家伙！咱们133师，就是钉死在龙凤山的一颗钉子！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让小鬼子从我们阵地上踏过去！”

“誓与阵地共存亡！”军官们低吼道，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火。

同一时间，八十八军前敌指挥部内，气氛紧张有序。

何志远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高度集中。他刚刚听取了周卫国关于昨夜物资送达和部队调整情况的汇报。

“军座，166师497团已于凌晨四时抵达133师侧后预设阵地，接替了部分受损严重防区的防务。133师主力得以后撤休整，士气有所恢复。连夜运送的反坦克炮、重机枪、迫击炮及大量弹药已分发至各前沿部队。官兵们见到新装备，斗志高昂！”周卫国的语气带着一丝振奋。

何志远点点头，目光紧盯着沙盘：“很好。日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侦察兵报告，日军第七师团阵地后方，夜间运输车辆活动频繁，特别是重装备的调动迹象明显。技术分队监听到日军无线电通讯中频繁出现‘总攻’、‘决定性’、‘午前突破’等词汇。判断日军将在今日上午，投入更大兵力，发动志在必得的猛攻。”情报处长郑云峰汇报。

何志远冷笑一声：“板垣和铃木是急了。他们损失不小，国内和国际舆论压力也大，拖不起。传令：133师、166师497团，依托加固工事和新锐武器，梯次配置，弹性防御！重炮旅各阵地，装定诸元，随时准备对日军进攻队形和后方炮兵进行压制射击！空军大队，拂晓前做好出击准备，重点猎杀日军坦克和指挥节点！”

他顿了顿，看向副军长李振邦：“李副军长，你亲自去一趟133师指挥部，坐镇协调。告诉刘振华和497团团长，我不要他们死守一寸土，但要他们用空间换时间，用火力换伤亡！节节抵抗，逐次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必要时，可以放弃前沿部分阵地，诱敌深入，再以预备队和炮火覆盖反击！”

“明白！我这就出发！”李振邦敬礼后，立刻带着警卫员乘车赶往烽火连天的前沿。

清晨六时，天色微明。

日军第七师团阵地上，上百门火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比昨日更加猛烈和持久的炮火，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龙凤山中国军队阵地。这一次，日军显然调整了战术，炮火准备不仅覆盖前沿，还向纵深延伸，企图摧毁中国军队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地。

炮声未歇，天空中传来了日军九七式战斗机和九九式双发轻轰炸机的引擎轰鸣声。日军航空兵倾巢而出，试图夺取战场制空权，压制中国军队的炮兵和防空火力。

“防空旅！开火！”高志航旅长在指挥所里怒吼。部署在阵地纵深的88毫米高射炮和20毫米机关炮喷出火舌，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向地面。但仍有日机突破火力网，对中国军队阵地进行扫射和轰炸。

“命令空军起飞拦截！”何志远在指挥部下令。很快，中国空军的bf-109战斗机和he-111轰炸机编队升空，与日机在龙凤山上空展开了激烈的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