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半块兵符的杀机

影卫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寒冰塞进了溥仪的胸腔，让他瞬间透体生凉。日本人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计，而且目标直接锁定了他！一场针对他的“意外”正在酝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半块冰冷坚硬的青龙兵符。这是他现在除了密信之外，另一份重要的凭证，虽然残缺，但依然代表着部分兵权，也是他与武卫军左翼聂宪藩联系的唯一希望。

“孙先生可有应对之策？”溥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影卫。既然孙文能提前得到消息，或许也有相应的安排。

影卫沉声道：“孙先生认为，对方既然决定动手，必然计划周密。皇上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为今之计，唯有主动出击，打乱对方部署！”

“如何主动出击？”

“孙先生建议，皇上可即刻以奕匡伏法、肃清余孽为名，召见武卫军左翼统领聂宪藩入宫觐见！”影卫目光锐利，“聂部驻扎城外，相对独立，且聂宪藩之父聂士成当年力战殉国，对朝廷尚有几分香火情谊。皇上手持半块兵符，正可借此试探其态度！若聂宪藩肯奉诏入宫，表明其至少暂时可用，皇上可示之以恩，晓之以理，甚至……可让其暗中部署，应对不测！若其推诿不至……”

影卫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如果聂宪藩不来，或者态度暧昧，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召见聂宪藩！溥仪眼中精光一闪。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若能争取到聂宪藩的支持，他就有了最基本的武力保障，应对接下来的风波也能多几分底气。若不能……那也早点看清现实。

“好！”溥仪当机立断，“你立刻设法传讯给孙先生，朕同意此策。朕这就拟旨，召聂宪藩即刻入宫！”

“是！”影卫躬身领命，又道，“为防消息泄露，旨意不宜经由常规渠道。皇上写好密旨，由属下设法送出宫，交予可靠之人送往聂部大营。”

溥仪点头，立刻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特制的暗纹黄绫，提起朱笔。他略一思索，用词尽量简洁而有力，写明奕匡伏法，朝局初定，特召聂宪藩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并提及“见符如面”，暗示兵符之事。写好后，他盖上了随身携带的随身小印。

他将密旨卷好，交给影卫：“务必小心！”

“皇上放心！”影卫将密旨贴身藏好，对溥仪行了一礼，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养心殿内。

影卫走后，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但溥仪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召见聂宪藩的旨意已经发出，如同掷出的骰子，结果未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重新拿出那半块兵符，在手中摩挲着。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这半块兵符，是谭煜林用性命换来的线索，如今成了他破局的关键之一。另外半块在哪里？谭煜林是生是死？这一切，都还是谜。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养心殿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宫灯次第亮起。溥仪拒绝了传膳，只是让小德张端来些点心，胡乱吃了几口。

他坐在御案后，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聂宪藩会来吗？如果他来了，该如何说服他？如果他不来，日本人策划的“意外”会以何种形式出现？是下毒？是刺客？还是制造某种“自然”的意外？

每一种可能，都通向未知的凶险。

就在溥仪心神不宁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德全惊慌失措的声音：

“皇上！皇上！不好了！宫外……宫外传来消息，说是武卫军左翼大营……炸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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