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宫门前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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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哨长眼见小皇帝要步行回宫，吓得脸都白了。让三岁孩童自己走回紫禁城？这要是累着了或者再出点差池，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皇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哨长噗通又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皇上万金之躯，岂能劳顿！奴才……奴才这就去给您找轿子！不，找辆马车来！”

“不必麻烦了。”溥仪摆了摆手，他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他目光扫过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结实的兵丁，指着他道：“你，背着朕走。”

那被点到的兵丁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连忙在哨长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将溥仪背了起来。这次比影卫背着时更加平稳，兵丁显然受过训练，步伐稳健，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颠簸到背上的“小祖宗”。

小德张也被另一个兵丁背起。一行人不敢再走偏僻小路，转而上了稍微宽敞些的街道，由哨长亲自领着几名兵丁在前开路，其余人护卫在两侧，朝着紫禁城的方向快步走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早起的百姓和贩夫走卒。他们看到这队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如此郑重其事地护卫着两个被背着的小孩（其中一个还穿着太监服），都纷纷避让到路边，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溥仪趴在兵丁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和敬畏。他知道，自己“微服出巡”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以各种版本传开，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这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皇帝还活着，而且能自由行动！

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即将面对的宫门。神武门是紫禁城的北门，通常由内务府护军营把守。护军营的统领是谁？是否可靠？会不会已经被奕匡或其党羽控制？

队伍很快来到了神武门外宽阔的广场。高大的宫墙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朱红的宫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持枪佩刀、盔明甲亮的护军营兵丁，气氛肃杀。

看到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护着两个小孩过来，宫门守卫立刻警惕起来，一名带队佐领按刀上前，厉声喝道：“站住！宫门重地，何人喧哗？！”

那哨长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这位爷，是皇上！皇上回宫了！快开门迎驾！”

“皇上？”那佐领愣了一下，目光狐疑地扫过被兵丁背着的、穿着脏污太监服的溥仪，脸上写满了不信和警惕，“胡说八道！皇上怎会在此刻出宫？还这般模样？可有凭证？”

他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或者宫内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导致宫门守卫变得异常谨慎。

溥仪心中冷笑，果然没那么顺利。他示意兵丁将自己放下，然后迈前一步，昂着头，虽然身高只到那佐领的腰部，气势却丝毫不弱：“怎么？才一夜不见，连朕都不认得了？”

那佐领被这稚嫩却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这孩童的眉眼，确实与皇帝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份超越年龄的沉凝，绝非普通孩童能有。但他职责在身，不敢轻易放行，万一这是有人假扮……

“皇上恕罪！”佐领单膝跪地，但语气依旧强硬，“非是奴才不认皇上，只是宫规森严，未有上头明确指令，奴才……不敢擅开宫门！且皇上此番出宫，实在……实在蹊跷，奴才需向上峰禀报核实！”

“上头指令？哪个上头？”溥仪逼问，“是奕匡吗？他如今自身难保，还能给你下指令？”

佐领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但他依旧梗着脖子：“皇上，宫门守卫事关重大，没有内务府或者领侍卫内大臣的手令，奴才万万不敢开门！请皇上稍候，奴才这就派人去请示！”

请示？这一来一回，不知要耽搁多久！谁知道这“请示”的路上会生出什么变故？

“放肆！”溥仪猛地提高声音，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威压，“朕乃一国之君，紫禁城是朕的家！朕回自己的家，还需要向你一个看门奴才请示？！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朕手里的是什么！”

说着，他猛地从怀中（实际上是之前悄悄塞进怀里）掏出了那半块染血的青龙兵符，高高举起！

虽然只是半块，但那独特的青龙造型和玉质光泽，在晨曦微光中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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