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使馆暗棋

锦州危在旦夕，日军舰艇逼近营口的消息，如同两道催命符，让紫禁城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朝堂之上，主和之声再次响起，认为应立即与日本谈判，避免事态扩大，重蹈甲午覆辙。

“谈判？拿什么谈？割地？还是赔款？”溥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扫过那些面露怯懦的臣工，“今日割锦州，明日是不是就要割让直隶？聂宪藩、吴佩孚和数万将士还在关外血战，你们却在这里想着如何跪地求饶？！”

他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朕告诉你们，大清，一寸土地都不会让！日本人要战，那便战！”

“皇上！三思啊！日本船坚炮利，我国海防形同虚设，若其海军真的介入，则……”一位老臣涕泪交加地劝谏。

“海防薄弱，那就陆上见真章！”溥仪打断他，“传朕旨意，命聂宪藩、吴佩孚，放弃外围阵地，集中兵力，死守锦州城！朕授他们临机决断之权，城中一切物资、民壮，皆可征用守城！告诉他们，朕已命格物院将新制‘轰天雷’及一批特殊火器，由海路冒险运往营口，设法送入锦州！”

这是一步险棋。海运可能被日军拦截，但陆路已被张作霖切断，这是唯一的希望。

“另，”溥仪目光转向徐世昌，“以总理衙门名义，照会英、美、德、法、俄各国公使，通报日本军舰非法进入我领海，威胁开埠口岸，严重破坏远东和平。要求各国依据国际公法，对日本的行为予以谴责和制止！”

这是要将事情闹大，拉列强介入调停，利用国际势力牵制日本，至少拖延其直接参战的时间。

“臣遵旨！”徐世昌立刻领命，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外交手段。

退朝后，溥仪立刻移驾西苑。格物院的气氛比紫禁城更加紧张忙碌。李振声几乎住在化学坊，指挥着工匠们将最后一批“轰天雷”装箱，这些炸药块被小心地用油纸和木屑包裹，装入钉死的木箱。

“皇上，这是最后三百斤‘轰天雷’，配套雷管五百发。还有……”李振声指着旁边几个明显不同的长条木箱，压低声音，“这是按皇上吩咐，特制的‘守城雷’。”

溥仪打开一个长条木箱，里面是数十个粗陶罐，罐口用蜡密封，引信伸出，罐身上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些预制的裂纹。

“罐内装‘雷公炮’药粉混合铁钉碎瓷，以生石灰层间隔，使用时砸碎陶罐，药粉与生石灰混合……可瞬间释放大量毒烟与灼热气流，并能引燃木质建筑。”李振声解释道。这是简陋版的毒气弹和燃烧弹的结合，虽然粗糙，但在守城巷战中，足以造成巨大的混乱和心理威慑。

“很好！全部装箱，立刻运往天津港，装船出发！”溥仪下令。他知道这批武器是锦州守军最后的希望。

安排完军械运输，溥仪的思绪再次转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关键人物——陈禄。此人不除，如鲠在喉。

“小德张，陈禄近日有何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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